萧烬盯着那幅画,识海里的混沌碑突然剧烈震颤,碑面浮现出几个残缺的字:
“……钥启封,万劫生。”
他没动。
“你早知道?”他问夜无痕,“你根本不是来夺剑的,你是来引我进塔,用我的血、我的剑、我的命,去激活封印?”
“聪明。”夜无痕笑了,笑得像个疯子,“但太晚了。塔层规则已经锁定你,只要再杀一个,血祭完成,第三层就会为你敞开真正的门。”
“杀一个?”萧烬环视四周,“你是说他们?”
他指了指剩下的四个魔修。
“不。”夜无痕摇头,“是她。”
他目光转向狐月。
狐月冷笑:“就凭他们?”
“不是他们。”夜无痕抬手,指尖划过自己心口,“是我。”
他猛地一抓,胸口衣袍撕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里面不是血肉,而是一团蠕动的黑雾。黑雾中浮现出一只眼睛,死死盯着萧烬。
“我早就不是人了。”夜无痕低声说,“但我还能动,还能杀。只要杀了她,血祭完成,门就会开。”
萧烬没说话。
他只是把玄黄神剑横在身前,左手掌心朝天,碑纹完全浮现,金红光芒映在剑身上,像是给雷意镀了层龙鳞。
“你想用她祭门?”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你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夜无痕眼神一凝:“你拦不住我。”
“试试。”
话音落,他一步踏出,剑光如雷龙破雾,直斩高台。狐月紧随其后,空间之力在脚下铺开,身影一闪,已绕到侧翼。
夜无痕抬手,黑雾从伤口涌出,化作一道屏障。剑光撞上屏障,轰然炸开,雷火四溅,整条走廊都在摇晃。
一名魔修趁机扑向狐月,手中碎片化作黑刃。狐月头也不回,尾尖一扫,狐火缠上对方手腕,瞬间烧穿皮肉。那人惨叫一声,碎片脱手。
萧烬眼角余光扫到,左手一引,混沌碑纹微闪,那块碎片还没落地,就被一股无形之力拉向识海。万法熔炉张口一吞,炉底却猛地一颤,道痕刚凝出一丝,就被黑气污染,炉壁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不能吃。”他低语,“毒太深。”
他强行压下熔炉躁动,剑势不减,雷意再次暴涨。夜无痕的屏障开始龟裂,黑雾翻滚,那只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逃不掉的!”夜无痕嘶吼,“你注定是钥匙!注定要打开那扇门!”
“钥匙?”萧烬冷笑,“我他妈是来砸锁的。”
剑光再斩,屏障崩碎。
夜无痕踉跄后退,嘴角溢出黑血。他抬手抹去,指尖沾着的不是血,是灰。
“杀了他!”他怒吼,“神剑归我!谁拿到剑,谁就是新主人!”
四名魔修同时扑上,碎片化作黑刃,阵法残余之力在空中交织成网。
萧烬横剑,雷光炸开。
狐月闪身,狐火封锁退路。
剑光与火光交织的瞬间,夜无痕突然抬手,将那团黑雾从胸口硬生生扯出,狠狠砸向地面。
轰——
黑雾炸开,化作一只巨大的手,直抓萧烬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