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难辨。
一名魔修慌了神，抬手就朝最近的分身甩出碎片黑刃。刃光刚出，萧烬的雷爆正好炸开第二道阵基，地面一震，那人脚下不稳，黑刃偏了方向。
就是这一瞬。
狐月真身从斜后方闪现，一掌拍在对方脊骨上，咔的一声，骨头当场碎裂。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整个人瘫下去，塔碎片脱手。
萧烬雷意一卷，那碎片还没落地就被吸向识海。万法熔炉张口一吞，炉底却猛地一颤，黑气翻腾，道痕刚凝出一丝就扭曲溃散。
“毒太深。”他皱眉，“吃不得。”
他强行压下熔炉躁动，剑势再起，雷光在剑刃上跳动，像是随时要炸开。
夜无痕站在高台边缘，脸色铁青。他没想到两人配合这么快，短短几息，阵破人伤，连塔碎片都被夺了一块。
“撤。”他低声道。
他脚下一动，黑雾残丝缠上塔壁，裂缝微微张开，像是要钻进去。
萧烬抬剑，雷意锁定他退路，可右臂还在发麻，剑尖晃了半寸。
“想走？”他咬牙。
狐月眼神一冷，双手迅速结印，空间之力在裂缝前疯狂凝聚，一道半透明的结界瞬间成形，边缘带着细密的空间刃。
夜无痕一头撞上去，闷哼一声，左肩被结界边缘划过，黑血喷出，整个人被弹开一丈，摔在高台上。
“你……”他抬头，眼神阴狠，“你们逃不掉的！塔层已经锁定你们——”
“闭嘴。”萧烬一步步走上去，剑尖拖地，雷光在地面划出一串火星，“你现在连逃都逃不干净，还谈什么锁定？”
狐月走到他身边，肩头的血还在流，她没管，只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先把这几个处理了。”萧烬看了眼剩下的三名魔修，两人受创，一人还在稳阵脚，“别让他们再凑阵。”
狐月点头，尾尖狐火重新燃起，眼神冷了下来。
那三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抬手，三块塔碎片悬浮而起，黑光交织，竟又要结阵。
萧烬冷笑：“还来？”
他正要动手，忽然识海一震。
混沌碑猛地一颤，碑面浮现出几个残缺的字：
“……钥启封，万劫生。”
这八个字，他之前在浮雕上见过。
可这次，字迹更清晰了，像是从碑体深处被什么东西唤醒。
他心头一紧。
不是警告。
是提醒。
“狐月。”他突然低声道，“等下我动手时，你别管我，直接封他们退路。”
“你干嘛？”她皱眉。
“我要把雷意压到极致。”他握紧剑柄，指节发白，“可能会失控。”
狐月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啊，你炸你的，我收残局。”
萧烬没回她笑，剑尖一抬，雷意从经脉逆冲而上，直灌剑身。整把剑开始震颤，剑脊上的雷纹像是活了过来，一条条亮起。
三名魔修的阵还没结成，他已一步踏出。
剑光如龙，雷意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