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
“不是。”他转头看她，“你。”
狐月挑眉：“你确定？我可是妖族，到时候你拿碎片，我拿什么？”
“你要的不是碎片。”他淡淡道，“是你们族地被封的那道禁制。解开它，需要纯正的塔纹之力。而我能拿到。”
狐月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啊，这买卖不亏。”
她抬手，尾尖一缕狐火飘出，轻轻落在那枚被雷爆震碎的塔碎片上。火光一卷，碎片瞬间化成灰。
“别留后患。”她说。
萧烬没阻止，反而抬起左手，掌心碑纹一闪，混沌碑在识海里微微张口，将空气中残余的魔气吸得一干二净。
“这塔三层，不止一个出口。”他忽然说，“夜无痕的残魂能跑，说明有暗道连着其他空间节点。”
“你想追？”
“追不上了。”他摇头，“残魂遁走，最多活三天。但他留下的痕迹，够我顺藤摸瓜。”
他弯腰，从另一具魔修尸体怀里摸出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魔”字。
“千机阁三年前报失的‘幽冥引’。”他掂了掂，“这玩意能定位空间裂隙。他们用这个进塔的。”
狐月接过一看，眉头一挑：“你还懂千机阁的玩意？”
“丹道长老教的。”萧烬收起令牌，“他说这东西能测‘非自然空洞’，正好用来找夜无痕逃的那条缝。”
他抬头，看向塔层深处。那里一片漆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
“他现在只剩一口气，肯定得找地方续命。”萧烬冷笑，“而能续魔魂的地方，全在塔的底层禁区。”
“你打算下去？”
“当然。”他活动了下手腕，雷意在经脉里窜了窜，“他以为逃了就没事了？我还没跟他算前世那一剑的账。”
狐月看着他，忽然问：“你真不怕？知道这是天魔的计划，还敢往前冲？”
萧烬笑了下，笑得有点冷：“我重生回来，本来就没打算活着走完这一遭。但得先把该杀的人，一个不落地送下去。”
他迈步往前走，脚步落在黑曜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响。
狐月跟上，尾巴一甩，狐火在前方照亮一小片路。
走了几步，萧烬忽然停下。
“怎么了？”她问。
他没答，左手掌心突然一烫，碑纹剧烈跳动了一下。混沌碑在识海里发出一声低鸣，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朝上，碑纹金光流转，映出一段残缺文字：
【……钥启封，万劫生】
这八个字，他之前在浮雕上见过。
可这一次，字迹更完整了，最后一笔还带着一丝血痕般的红。
他盯着那血痕，忽然意识到——
这不是碑自己显的。
是有人，从外面，往里塞的。
“不对。”他声音压低，“玉简里的内容，有人动过手脚。”
“什么意思？”
“真正的计划，不止三步。”他盯着掌心，“第四步被抹了。但混沌碑……它看到了。”
狐月皱眉：“谁敢动天魔的计划？”
萧烬没答，眼神却冷得吓人。
他知道是谁。
那个一直在他识海里沉睡的龙魂，烛照。
它不是被动镇压，它在等。
等一个，能打破轮回的人。
而此刻，碑纹上的血痕，正一滴一滴，往下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