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脸色铁青：“就算如此，你也不能擅自行动！宗门自有制度，你这般独断专行，与夜无痕有何区别？”
“我和他当然不一样。”萧烬语气冷了下来，“他勾结魔道，为的是权。我炼碎片，为的是活命，也是为宗门。你们要定我罪，可以。但得先告诉我——如果我不做，谁来做？”
殿内死寂。
过了几息，大长老缓缓开口：“此事非同小可。塔碎片关系重大，你炼化一事，需向长老团报备，后续所得，不得私自处理。”
萧烬沉默三息，点头：“可以。”
众人一愣，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
他转身要走，走到殿门口，忽然停下。
“对了。”他回头，语气平淡，“如果下一块碎片在宗主手里，我也能炼。”
话落，他推门而出。
身后，七位长老面面相觑。
二长老猛地一拍扶手：“他什么意思？威胁宗主？”
三长老沉声：“他不是威胁，他是知道。”
大长老闭了闭眼，低声道：“他手里，恐怕不止两块碎片。”
“那也不能让他这么嚣张！”二长老咬牙，“得派人盯着，不能再让他私自动手！”
“盯？”大长老睁开眼，目光森然，“他敢当着我们面说出这番话，就说明他不怕盯。他等的就是我们盯。”
三长老缓缓坐下：“他把话都说死了——不炼，魔气爆发，责任谁担？现在他成了护塔的人，我们反倒成了守旧派。”
殿外，萧烬沿着白玉阶一步步往下走。
风很大，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至少有三道神识锁在他身上，一道来自殿内，两道藏在暗处。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走下第七重台阶时，他右手在袖中轻轻一掐，一道微不可见的金光顺着指尖流入地面，沿着灵脉流向宗门深处。
那是他留在万法熔炉里的一缕碑力，现在，它开始动了。
他知道，长老团会派人查他洞府，查他功法，查他识海波动。但他们查不到任何异常——熔炉已封，混沌碑如死物，连烛照龙魂都沉得像块石头。
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问题不在他怎么炼，而在——他为什么能炼。
风忽然停了。
他抬头，看见天边一道黑云压来，形状像只巨手，又像一座倒悬的塔。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下走。
走到第三重台阶时，他左手掌心忽然一热，碑纹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什么。
他没停下，只是脚步略略一偏，踩碎了一块青石砖角。
砖缝里，一滴黑血正缓缓渗出，像是从地底爬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