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他试探性地将一道道痕引出，送入丹田。元婴轻轻一震，像是吞了口烈酒，暖流瞬间走遍全身。战力没暴涨，但灵力的纯度变了，以前像混了沙的水，现在是蒸馏过的露。
“这不是升级，是换血。”他睁开眼，眸中金红一闪，“以前是拿资源堆境界，现在是拿道痕改根基。”
他抬手，看着右手指尖那道旧伤。皮肤底下还藏着一丝黑气，极细，像根头发丝，但它已经和血肉长在一起，分不开了。
他没急着清。
反而从万法熔炉里抽出一道刚炼成的道痕，轻轻裹住那丝黑气。道痕如茧，将它封在里面，既不压制，也不释放，就这么让它活着。
“留着吧。”他低声说，“以后反噬别人的时候，还能当引子。”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身子。洞府里的静心阵还在运转，但阵盘边缘已经发黑，显然是超负荷了。他顺手撤了阵，走到角落的柜子前，翻出一枚残破的护心镜。
镜子上布满裂痕，背面刻着半道仙纹，是之前从一个魔修炼制的法宝里扒出来的。据说是某件仙器的碎片，可惜被魔气污染太久，没人敢碰。
“试试新功能。”
他心念一动，护心镜飞入识海，刚靠近熔炉，炉口就自动张开。一道龙息卷住镜子，瞬间碾碎。三息后，三道银色道痕缓缓升起，比之前炼化的那几道更凝实，带着一丝仙灵之气。
“果然。”他笑了，“以前炼不了的东西，现在能吃了。”
他将道痕导入丹田，元婴再次微震，这次连眉心都跟着跳了跳。战力实实在在涨了一截，不是靠境界，而是靠“质”的提升。
他低头看着右手，那道伤疤还在，但不再渗黑气，反而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是被道痕浸染过。
“以后打架，不用非得靠剑了。”他喃喃，“炉子一开，啥都能化。”
他正想着，忽然识海一震。
熔炉核心的铭文又亮了一行，比之前更深，更晦涩。
他眯眼看了半天，终于认出几个字：“……可炼仙器……需引魂火……”
话没看完，铭文就暗了下去，像是能量不足。
“魂火？”他皱眉，“哪来的魂火？”
他正琢磨，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右手指尖那道伤疤，轻轻跳了一下。
不是痛，也不是痒，像是里面的东西……回应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