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那道旧伤又跳了一下。
不是疼,也不是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轻轻敲了敲,像是回应刚才识海里那行刚闪即灭的铭文——“需引魂火”。萧烬低头看了眼右手,银光在疤痕上缓缓流动,像一层活的釉彩。他没动声色,只是把左手掌心翻了翻,碑纹微烫,混沌碑在识海里安静地悬着,熔炉核心的铭文已经重新沉寂,但那种“能吃一切”的底气,实实在在压在了骨子里。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丹田里的元婴轻轻一震,三道银色道痕顺着经脉走了一圈,灵力流转比以往顺滑了不止一截。以前催动烛照之瞳得靠混沌碑发力,现在光是灵力过膻中穴时,眼底就自然泛起一丝金红,龙魂气息若有若无地散开一瞬,又收了回去。
“成了。”他低声说,“现在打架,真不用非得靠剑了。”
话音刚落,洞府外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是狐月的节奏。
门开,狐月站在外面,尾巴没卷,耳朵却微微后压,眼神直接落在他右手上:“你炼完了?”
“刚收工。”萧烬把手收进袖子,“他们来了?”
“刚到山门,被拦着。”她语气平淡,但字咬得清楚,“大长老说要‘验明正身’,让妖族使者在寒风阵里站了半个时辰。”
萧烬笑了下:“寒风阵?那玩意儿连元婴都冻不僵,摆谱呢。”
“不止是摆谱。”狐月跨进来,顺手关了门,“他们带了边境地图,说是魔道要联手正道叛徒,双线突袭。但我闻到了一丝魔气,藏在地图灵力波动里,极淡,像是从情报源头就被污染了。”
萧烬眼神一沉:“不是他们被控,是消息本身有毒。”
狐月点头:“所以我没让他们直接见长老团。”
“干得漂亮。”萧烬走到桌边,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块残破的塔碎片,黑中带灰,边缘裂开几道细纹,正是之前从西域魔修手里抢来的那块,“正好,也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能炼魔’。”
他指尖一弹,碎片飞入识海,万法熔炉自动张开,一道龙息卷住碎片,三息后,黑气被抽离,一道凝练的黑色道痕缓缓升起。
“以前这玩意儿碰一下都炸炉。”他把道痕引出,悬浮在掌心,“现在,它归我管了。”
狐月盯着那道痕看了两秒,忽然说:“你右手上的银光……是不是更亮了?”
“嗯。”萧烬没否认,“封着一丝黑气,用道痕裹着,当引子。”
狐月皱眉:“玩火。”
“玩的是他们的火。”他收起道痕,把碎片残渣碾成粉末,“走,去会会这群‘狼子野心’的客人。”
——
太虚宗议事殿外,寒风阵还在刮。
三名妖族使者站在阵中,披着灰袍,领头的是个狼族战将,身高九尺,腰间挂着一柄断角战斧,脸上有道从眉骨劈到下巴的旧疤。他不动,身后两人也不动,但袍角已经被风撕了两道口子。
大长老站在殿前台阶上,手里捧着宗门玉碟,慢悠悠翻着:“按律,外族入宗,须经三重验灵、七道问心。你们来得突然,程序不能废。”
“程序?”狐月冷笑一声,从殿内走出,“二长老的血誓烙印刚灭,你们倒有空在这儿走程序?”
大长老眼皮都没抬:“程序,就是规矩。”
萧烬跟在她身后出现,右手随意垂在身侧,银光在袖口若隐若现。他没看大长老,径直走到阵前,抬手一划。
寒风阵瞬间停转。
“我刚炼完一道魔染碎片。”他把掌心的黑色道痕一抛,道痕在空中缓缓旋转,“谁有兴趣试试,这玩意儿炸开能劈几层护体灵光?”
没人接话。
萧烬收回道痕,看向那名狼族战将:“你们说魔道要打,联手正道叛徒,双线突袭?”
战将点头:“三日前,我族斥候在北境发现大量魔气流动,源头指向西域魔巢。同时,有人类修士携带魔纹玉简潜入妖兽山脉,被截杀前,他喊的是‘夜无痕有令’。”
萧烬眼神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