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痕的名字，又一次浮出水面。
他没多说，转头对大长老道：“现在，你们还觉得他们是来‘引狼入室’的？”
大长老终于抬眼：“你凭什么担保？”
“凭这个。”萧烬卷起右袖，伤疤上的银光流转，道痕如丝缠绕，“我炼过魔气，识得天魔印记。他们要的不是地盘，是破塔。塔一破，天魔出，你们所有人，包括你，大长老，都会变成行尸走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妖族若灭，人类撑不过三天。”
殿前一片死寂。
萧烬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三道银色道痕，递给狐月：“带回去，用在你们边境的噬灵瘴阵眼上。我能炼魔染之物，你们若供资源，我可以继续炼。包括你们被污染的灵脉。”
狐月接过，没说话，但眼神变了。
大长老还想开口，萧烬却已经转身：“现在，我可以看看你们的地图了。”
——
地图铺开在殿内石台上，灵光勾勒出妖兽山脉与太虚宗山门的地形。
萧烬一眼就看出问题——北境魔气流动的路径太规整，像是刻意画出来的。他闭眼，烛照之瞳三重开启，灵力扫过地图，瞬间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魔气残留，藏在灵力波纹的第七层波动里。
“情报被动过手脚。”他睁开眼，“不是你们的人传错了，是源头就被下了套。”
狼族战将脸色一变：“不可能！斥候是我亲手派的！”
“所以他死了。”萧烬淡淡道，“魔道故意放他逃回来，让他带回假消息，诱我们分兵。”
狐月立刻反应过来：“他们想让我们把主力调去北境，然后主攻东线？”
“东线直通玄黄塔。”萧烬点头，“而且，东线结界最近刚被二长老动过手脚，防御有漏洞。”
大长老终于变了脸色：“你有证据？”
“不需要。”萧烬抬手，万法熔炉在识海微震，“我提议，以熔炉为中枢，在妖族边境与我宗东境设灵波共鸣阵。一旦魔光现，两地同步响应。狐月带三道道痕回去，先净化你们的阵眼，确保信号不被干扰。”
狼族战将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单膝跪地，战斧顿地：“若此阵能成，我狼族先锋，三刻内入你东境结界，共守第一道防线。”
萧烬没扶他，只是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天空一声裂响。
所有人抬头。
一道血色光痕从西域方向划破天际，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劈开云层。魔气如瀑，轰然垂落，直冲玄黄塔方向。
萧烬瞬间出手，左手碑纹一闪，混沌碑力量爆发，将那道魔光硬生生迟滞半息。借着这刹那，烛照之瞳锁定轨迹——源头正是西域魔巢，路径精准，绝非偶然泄露。
他转头，声音冷得像冰：“结盟，现在生效。”
他对狐月和狼族战将道：“传令下去，三刻内，妖族先锋入我东境结界，共守第一道防线。”
狐月点头，转身就走。
狼族战将刚迈出一步，忽然停住，抬头盯着那道仍未消散的血色光痕，声音低沉：“这光……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萧烬眯起眼。
他记得上一章结尾，指尖那丝黑气，就是在这类光出现时，轻轻跳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伤疤上的银光，正随着天空魔光的频率，一明，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