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得早，算你命大。”他低声说。
话音刚落，狐月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目光有些涣散，盯了他几秒，才聚焦。
“你……赢了。”她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萧烬指尖微颤，掌心碑纹的光芒缓缓退去。他没接话，只是把手从她心口移开，顺势扶她坐起。狐月靠在他肩上，身体还有些软，但能自己撑住。
“没赢。”他低声道，“只是活下来了。”
狐月没再说话，抬手摸了摸左肩，伤口还在，但黑气全消，只剩下皮肉伤。她动了动手指，灵力运转顺畅，没有滞涩感。
她忽然笑了下：“你这熔炉，还能治人？”
“第一次试。”萧烬把玄黄神剑从地上拔起，重新握紧，“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那你现在……还撑得住吗？”
他没回答，只是站起身，顺手把她也扶了起来。狐月脚下一软，差点跪倒，萧烬立刻伸手揽住她腰，让她靠稳。
“别试了。”他扫了眼石门深处，“里面不干净。”
门内通道幽深，黑雾比外面浓了数倍，像是有东西在深处呼吸，一吞一吐间，雾气随之起伏。地面裂纹中渗出暗红光晕，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在烧。
萧烬没急着进去。他低头看狐月，发现她虽然站住了，但右手还在微微发抖，显然是强行撑着。
“你能走？”
“几步没问题。”
“别逞强。”他直接弯腰，一手抄起她腿弯，一手扶背，将她打横抱起。
狐月愣了下：“你……”
“省点力气。”他脚步已经迈出，“等出去再耍威风。”
狐月没再挣扎，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胸口，闭上眼。萧烬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贴着自己衣料，一下一下，比刚才稳多了。
他抱着她往里走，剑气结界随身推进，黑雾撞上光壁纷纷退散。走到通道一半，地面突然一震，几块碎石从顶部落下，砸在结界上弹开。
萧烬脚步一顿，抬头看去。
石壁上，一道裂缝缓缓裂开，里面透出猩红光芒，像是有只眼睛在后面睁开。他没停，反而加快脚步。
就在离出口还有十步时，狐月忽然睁眼，猛地抓住他手腕。
“等等。”
萧烬立刻止步。
她盯着前方地面，声音发紧：“那里……不对。”
萧烬顺着她目光看去。
通道尽头的地面上，刻着一圈残缺符文，形状像是一朵倒悬的莲，纹路漆黑，边缘泛着暗绿光。他瞳孔一缩，烛照之瞳自动开启，视野中，那片区域的灵力流向完全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扭曲过。
不是阵法。
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