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他们以为我在逃,其实我在等。等他们自己把路走绝。”
狐月沉默片刻,“你打算在北坡设伏?”
“对。”他点头,“你不是说你还能撑一次空间遁术?就用在那儿。咱们把北坡的灵脉节点改一改,做个假阵眼,再放点破烂功法残页当诱饵。魔修要是真来,肯定往这儿钻。”
“万一他们不来呢?”
“会来。”萧烬冷笑,“魔修做事,最爱打‘薄弱点’。北坡现在是宗门最松的地方——陈岩的事还没爆,巡防还是老样子,连结界频率都没调。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个漏洞。”
狐月盯着他,“你连漏洞都留好了?”
“留漏洞,才能钓鱼。”他抬手,掌心碑纹微闪,“我要让他们以为,他们掌握了节奏。等他们冲进来的时候,才发现——”
他话没说完,左手突然一抖。
碑纹又亮了。
这次不是预警,是感应。
他识海里的混沌碑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怎么了?”狐月问。
萧烬没答,闭眼凝神。
三秒后,他睁开眼,眼神锐得像刀。
“有人刚动了玄黄塔第二层的封印。”
“不是说三日后才攻?”
“不是攻宗门。”他声音低下去,“是试探。有人想提前开塔,看能不能抢在总攻前拿到东西。”
狐月皱眉,“谁敢?”
“敢动塔的,只有两种人。”萧烬冷笑,“一种是宗主,一种是——”
他没说完,但狐月懂了。
是那个内应。
他能调权限,能改巡防,甚至能借用玄黄塔的力量扫人——那他为什么不能试着开塔?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顺他的意。”萧烬嘴角扬起,“他想开塔,我就让他开。但开出来的,不是机缘,是陷阱。”
他走到桌前,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张空白符纸,指尖蘸了点血,开始画。
狐月凑近看,发现他画的根本不是符,而是一张阵图草稿。
“你连阵都改了?”她愣了。
“改了。”他头也不抬,“把北坡的灵脉节点挪了七寸,再用幻术盖一层假流向。外行看不出来,内行也得仔细查。魔修要是顺着‘薄弱点’杀进来,第一步就会踩进死门。”
“你什么时候画的?”
“刚才审陈岩的时候。”他笔尖一顿,“人在怕的时候,会说真话,也会漏细节。他说‘北坡有异’,我就知道,那儿已经被盯上了。既然如此,不如干脆做成个局。”
狐月看着他,忽然笑了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以前?”他抬眼,“以前我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现在?现在我得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猎人。”
他把符纸收好,转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儿?”狐月问。
“去把饵放下去。”他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那张阵图一角微微翘起。
“北坡的药田,明天该翻土了。我正好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