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碰,至少现在不能。
他闭眼,烛照之瞳三重全开,神识顺着那粒光沙的轨迹追上去。不是看,是“听”——听那卡顿的瞬间,听那凝滞的法则波动。
一遍。
两遍。
三遍。
第四遍时,他忽然“听”到了。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节奏,而是一种“空”。就像说话说到一半,突然没了下文,动作做到一半,突然停住。那种“中断”的感觉,才是时间停滞的本质。
他睁眼,盯着下一粒即将上升的光沙,低声说:
“停。”
那粒沙,真的停了。
悬在半空,不动了。
周围的扭曲影子也跟着一顿,像是全世界被按了暂停键。
萧烬没动,也不敢动。他知道这“停”撑不了多久,顶多三息,甚至更短。但他已经拿到了。
不是技巧,是“感”。
就像小时候学走路,第一次迈步,不知道怎么走,但走出来了。
他收回手,万法熔炉疯狂运转,把刚才那瞬间的法则波动压进识海,封进混沌碑的底层。碑体嗡鸣不止,碑纹从掌心一路蔓延到手腕,隐隐发烫。
“原来……是这么玩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那沙漏。
沙漏还在动,光沙继续往上飘,但每一粒经过他面前时,都会微微一顿。
像是在怕他。
他知道,这层塔的机缘,他已经拿了一半。
另一半,还在等。
等那个撬门的“内应”进来。
等他亲手把这时间领域的口子,变成绞杀的陷阱。
他没急着出去。
反而盘膝坐下,万法熔炉调到最大,把塔内残余的时间乱流全吸进来,一边炼化,一边巩固刚才的顿悟。他知道,这种机会不多,一旦出去,又是算计、又是布局,哪还有空静下心来打磨新能力。
他得把“停”这一个字,练成本能。
就像拔剑。
就像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碑纹突然一紧。
他睁眼。
塔门的方向,传来一阵极轻的震颤。
不是他进来的那道缝,是正门。
有人在推。
不是用灵力,是用权限。
高阶权限。
萧烬缓缓站起身,没动,也没躲。
他站在塔心,看着那沙漏,轻声说:
“来得正好。”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对着那粒刚升起的光沙,再次开口: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