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一战,不是为了太虚宗的牌坊,不是为了谁的面子。”他声音陡然拔高,“是为了山门外那千千万万普通人!是为了他们家里亮着的灯,灶上煮着的饭,孩子睡着的梦!”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砸下来:
“为了他们——何惧一战!”
死寂。
一息。
两息。
“何惧一战!!!”
一声吼,万声应。
三万人齐声怒吼,声浪冲天,连玄黄塔的塔尖都晃了晃。
萧烬站在高台中央,没笑,也没动。他知道,这一刻,人心才算真正聚起来了。
大长老站在侧殿门口,看着这一幕,手里的令旗攥得死紧。
丹道长老走过来,拍拍他肩膀:“别酸了,你年轻时也没这阵仗。”
“我不是酸。”大长老低声道,“我是怕……他扛不住。”
“扛不住也得扛。”丹道长老眯眼看着高台上的身影,“因为现在,只有他敢站上去。”
萧烬走下高台时,狐月已经在等了。
她站在东侧旗阵旁,手里银丝缠绕,指尖微动,一张无形的阵图正在成形。
“东翼交给我。”她说。
萧烬点头:“别硬撑。”
“你管好你自己。”她瞥他一眼,“别以为停了三息时间就天下无敌,再多来几次,你自己先被反噬成老头。”
“放心,我算着呢。”
他转身走向战令台,手里拿着一叠调令。
走到一半,一个外门执事拦住他,脸上有道疤,手还在抖。
“萧师兄,我们……我们外门是不是只能守后方?”
萧烬没说话,从怀里抽出一张令符,直接塞进对方手里。
“前锋第一队,你带。”
执事愣住:“我?可我是外门……”
“你在万毒谷救过三十七个同门。”萧烬盯着他,“现在,再救一次。”
那人眼眶一下子红了,单膝跪地,把令符按在胸口:“属下……必死战!”
萧烬没扶他,只是拍了拍肩膀,继续往前走。
一处接一处,他亲自把战令交到各队统领手中。有老有少,有内门也有杂役出身的。没人再问资历,没人再提出身。
敢接令的,就是战士。
丹道长老拎着药箱从他身边走过,低声说了句:“三百颗续命丹,全发了。不够的话,我拿自己当药引再炼一批。”
萧烬嗯了声:“别真把自己炼没了。”
“放心,我命硬。”老头笑了笑,“比你师父当年还硬。”
天边云层压得低,风卷着战旗猎猎作响。
狐月站在高台侧,银丝在指尖绕成最后一道节点,轻轻一弹。
阵图成。
她抬头看向萧烬,声音很轻:
“等你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