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个屁。”狐月一把扣住他手腕，“再强行催动一次，你眼睛会瞎，经脉会裂，连站都站不稳。”
“那就等我站不稳那天再说。”他抽回手，抓起令符，“传令，西侧补防，中军压进三十丈，别让他们有时间重整。”
狐月盯着他后脑勺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你狠。”
她转身走向东翼，银丝在风里轻轻晃。
敌阵开始后撤，不是溃败，是战术性收缩。血旗收起，黑雾翻滚，新的阵型正在酝酿。萧烬站在战令台边缘，盯着那片翻涌的黑暗，知道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
但至少，现在轮到他们出招了。
丹道长老晃着空瓶走过来：“续命丹发完了，你要是再停一次时间，我只能把你师娘的遗骨挖出来炼药了。”
“别动她。”萧烬眼皮都没抬，“我还没死到那份上。”
“那你最好别死。”长老把瓶子塞回袖子，“不然我得被人骂一辈子。”
远处，一声号角响起，低沉如兽吼。魔道第二波攻势，蓄势待发。
萧烬抬起左手，碑纹再次亮起，比之前更烫，更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狐月在东翼猛然抬头：“你要现在就用？”
“等不了。”他盯着敌阵核心，“他们要结双煞阵，九息成型，你挡不住。”
“那你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
他咬破舌尖，精血喷在掌心，碑纹轰然炸开，金红光芒顺着经脉冲上双眼。烛照之瞳三重全开，视野里，敌阵七处节点清晰浮现，灵流如河，奔腾不息。
万法熔炉在识海轰鸣，三道道痕被强行抽出，转化为时间法则之力。
“停——！”
时间再次凝固。
狐月指尖银丝暴射，幻阵第二重节点瞬间嵌入地脉。她刚要松口气，眼角忽然瞥见萧烬——
他嘴角血流不止，左眼裂开一道细缝，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三息。
时间恢复。
萧烬落地时膝盖一软，单膝跪地，手撑着剑才没倒下。狐月一闪到他身边，银丝缠住他手臂往上提。
“疯了？明知会伤，还用？”
“用了，才能赢。”他抬手抹掉血，勉强站直，“传令，中军突进，targeting主阵节点，别让他们有时间解封。”
“你眼睛……”
“还能看。”他盯着敌阵，“至少，还能看三息。”
狐月盯着他，忽然冷笑：“行，你牛。”
她转身要走，却被他叫住。
“狐月。”
“干嘛？”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我倒了，东翼交给你。”
她回头，看着他那张满是血污却依旧绷着的脸，忽然笑了：“你倒了，这仗就不用打了。”
说完，银丝一荡，人已掠出三十丈。
萧烬站在原地，左手掌心碑纹仍在跳动，像一颗快要烧尽的心脏。
他抬头，看向敌阵深处。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