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怕了。”萧烬收起碎片,站起身,“封印一旦全断,天魔主真身降临,第一个被吞的就是玄黄塔。它不是帮我,是自救。”
狐月盯着他:“所以你打算怎么办?等宗门开会?还是拉人去堵北域入口?”
“都不。”他摇头,“我要在他们汇合前,把北域那股火掐了。”
“你疯了?”她声音提了八度,“就你一个人?那边可是魔主残部,加上被腐蚀的幽魂军,至少三千战力!”
“三千?”萧烬笑了下,“那火流速度不对。不是集结,是催命。他们内部在争主导权,互相下黑手。现在去,正好捡漏。”
狐月咬牙:“可你刚突破,状态未必稳定!万一途中出事——”
“我不出事。”他打断她,“我死过一次了。这次不是为了赢,是为了清算。”
狐月盯着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从你闭关那天起,就在算这一天。”
他没否认。
左手缓缓握紧,碑纹在皮下泛起微光,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魔主以为他能选决战时间。”他望着北域方向,声音轻得像自语,“但他忘了,现在能决定谁先出刀的,不是他。”
狐月沉默片刻,忽然抬手,银丝在指尖缠绕成环。
“你要去,我陪你。”
“不是陪你。”他看她,“是你要准备好。等我动手时,你得撕开他们的退路——就像上次在幽谷那样,一击断后。”
她眯眼:“你还记得那次?”
“记得。”他点头,“你撕空间时,差半寸就把自己扯碎了。这次别逞强。”
“那你别死。”她回呛,“我可不想再拖着半截尸体回宗门。”
萧烬没笑,只是抬手,轻轻按了下她肩膀。
动作很轻,但意思很重。
狐月懂了。
她转身,面向北域,银丝在掌心缠成刀刃状,眼神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时候动手?”
“等风转向。”他抬头看天,“北风一停,火势必弱。那时他们最松懈。”
“多久?”
“两个时辰。”
狐月点头,忽然问:“要是塔灵说的‘天地共劫’是真的呢?你扛得住?”
萧烬低头看掌心。
碑纹微微跳动,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
“扛不住也得扛。”他说,“因为这次,没人替我挡刀了。”
风忽然小了。
远处山门的红绸垂了下来,像死掉的蛇。
他望着北域地平线,声音极轻。
“准备好了吗,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