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却笑了。
“等你这招，等了三章。”
他左手一抬，万法熔炉在识海轰然开启，炉口对准爆炸核心，像一张巨口，直接把那团毁灭能量吞了进去。道痕流疯狂运转，瞬间将暴乱的能量提纯、压缩，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轮回道痕”，顺着经脉注入玄黄神剑。
剑身龙影彻底苏醒。
不再是虚影，而是真正的上古龙魂烛照，带着混沌碑的意志，与萧烬的剑意合一。
“轮回斩。”
一剑落下，天地无声。
魔主真身从虚空中浮现，只来得及抬手格挡，就被剑锋从眉心劈入，一路斩至丹田。他的护体法则像纸一样被撕开，神魂在剑光中寸寸湮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最后一刻，他瞪着眼，似乎想说什么。
萧烬没给他机会。
剑尖再送三分，天魔残念连同魔主本源，彻底化为虚无。
战场静了。
残烟在风里打着旋，像是没人敢相信这场仗真的赢了。
萧烬站在废墟中央，剑尖垂地，左手掌心的碑纹缓缓恢复平坦，不再凹陷，也不再发烫。它完成了吞噬，完成了转化，也完成了对主人的最终认证。
狐月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他摇头：“不上去。”
话音刚落，天边裂开一道缝隙，金光涌出，隐约有仙乐响起，像是某种召唤。那是仙界裂缝，通往更高维度的入口，也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飞升之路。
可萧烬没动。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剑，又看了眼身边的狐月。
“此世危机已解。”他轻声说，“下一世，再续传奇。”
狐月勾了下嘴角：“你倒是想得开。”
“不是想得开。”他把剑收回鞘，“是这次，我不想再被人安排命运。”
金光渐渐暗淡，裂缝缓缓闭合，像是被某种意志拒绝了。
远处，妖族先锋开始清理战场，有人抬起了战旗，有人点燃了火堆。风终于吹了起来，带着灰烬和焦土的气息，却不压抑了。
萧烬转身，牵起狐月的手。
她没挣，也没说话，只是跟着他往前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废墟尽头。
狐月忽然问：“你说的下一世，是真打算重来？”
萧烬脚步没停。
“谁知道呢。”他说，“说不定哪天，混沌碑又吸到什么不该吸的东西。”
他掌心微热，碑纹在皮肤下轻轻跳了一下。
像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