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风声,不带气势,就一记干脆利落的蹬腿。
陈风整个人像被巨锤砸中,闷哼一声,剑没拔出来,人已经飞了出去,后背狠狠撞上旁边一棵古树。
咔嚓!
树干裂开一道缝,枯叶哗啦啦往下掉,陈风口喷鲜血,眼白一翻,直接昏死过去,脑袋歪在泥里,嘴角还在冒血泡。
全场死寂。
萧烬收回脚,低头看着自己鞋尖沾了点泥,皱了下眉,抬脚在草上蹭了蹭。
他没看陈风,也没看其他人,弯腰继续捡药草。一株一株,整整齐齐放回储物袋。
狐月站在原地,手指从妖纹上松开,银发垂在肩头,没说话,可嘴角微微翘了下。
“药草沾了毒泥,”萧烬站直身子,扫视剩下的人,“得重新处理。狐月师姐,请用妖纹结界护住未中毒者,前行路线我重新定。”
狐月点头,右手一扬,银光洒出,结界再次成型,把剩下的弟子罩了进去。
有人低头应了声“是”,声音有点抖。
另一个年轻弟子鼓起勇气问:“萧师兄,那……陈师兄他……”
“他?”萧烬看了眼地上昏死的陈风,“真传又怎样?敢拿毒针算计带队人,就该想到今天。”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半分:“我现在是带队者。谁再敢动歪心思,我不介意让他也尝尝什么叫‘丹田碎裂’。”
没人再说话。
萧烬转身,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了眼左手掌心,碑纹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刚吃了顿大餐,还没消化完。
他没说话,只是把左手插回腰带,像藏刀一样压住。
狐月走上来,和他并肩而行。
“你刚才那一脚,”她低声说,“留了后手。”
萧烬没回头:“他丹田没碎,只是气海被震偏了。三天内醒不了,但不会废。”
“为什么不下死手?”
“死人会惹事。”萧烬声音平静,“活人,才能让夜无痕知道——他派来的棋子,连我一脚都接不住。”
狐月轻哼一声:“你倒是算得清。”
萧烬没接话,目光扫过前方迷雾笼罩的谷道。风还是静的,连树叶都不动。
他往前走,脚步沉稳。
狐月跟上。
队伍缓缓前行,没人敢落后。
就在他们走出十步时,萧烬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鞋底。
那里沾了块黑泥,泥里裹着一小片金属残角,隐约能看到半个扭曲的“夜”字。
他没捡,也没踢开。
只是盯着那块泥,站了两息。
然后抬脚,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