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顿了顿，声音罕见地凝重：“里面有你的神魂烙印。”
萧烬心头一震。
神魂烙印？他自己的？
他凝神细看，发现那黑影深处，果然缠着一缕极淡的金红气息——和他烛照之瞳的力量同源。这功法……真和他前世有关？
“看清楚了吗？”夜无痕站在高处，冷笑，“你以为你重生是天意？不过是命运的轮回囚徒。你写的功法，我练；你留的路，我走；你逃不掉的劫，我替你扛着。”
萧烬没说话。
他盯着掌心那团被吸住的黑影，脑子里全是刚才闪过的画面——灰雾、断笔、残卷、黑影取走功法……
一切早有预谋。
夜无痕不是偶然得到这功法的。他是故意的。从百年前就开始等，等他写下，等他离开，然后……拿走。
“你偷的，不止是功法。”萧烬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还有我的过去。”
夜无痕笑得更开：“过去？那玩意儿，早该烂在轮回海里了。倒是你现在——”
他袖子一挥，又一块玉简出现在手中，这次通体漆黑，表面浮着一道血色纹路。
“要不要看看，你那残篇的下一页写了什么？”
萧烬眼神一冷。
那块玉简的气息……和第251章毒瘴里的魔主印记碎片，一模一样。
原来从那时候起，夜无痕就在用他的功法引他上钩。
“你以为你是在查我？”夜无痕盯着他，笑意渐冷，“你从踏进万毒谷那一刻，就在我的局里。”
萧烬左手缓缓握紧。
碑纹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混沌碑在识海里疯狂震动，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狼。它在催他——吞了那块玉简，解析源头，挖出真相。
可他知道不能轻动。
那块玉简是饵，也是陷阱。一旦他出手，夜无痕就会引爆魔主印记，牵动体内那缕神魂烙印，反噬神魂。
他站在原地，掌心碑纹青绿与金红交替闪烁，像两种力量在体内拉锯。
狐月察觉不对，低声道：“他在等你动手。”
“我知道。”萧烬没看她，“他想让我乱。”
“那你打算怎么办？”
萧烬盯着夜无痕，忽然笑了。
“我偏不动。”
他左手缓缓收回，插进腰带，压住碑纹。热劲还在窜，但他没再催动混沌碑。
夜无痕脸色微变：“你就这么算了？”
“不算。”萧烬声音平静，“我在等。”
“等什么？”
“等你把剩下的玉简都拿出来。”萧烬抬头，眼神像刀，“一块，两块，三块……等你把所有偷来的东西，全都摆在我面前。”
夜无痕眯眼：“你疯了？那些东西能烧穿你的神魂！”
“那就烧。”萧烬往前一步，“反正——都是我的东西。”
他掌心碑纹猛地一震，混沌碑虚影在识海中轰然扩张，碑体深处，那道被封印的记忆再次浮现——
灰雾岸边，他写下最后一行字：**“若有来世，此法当毁。”**
笔落，卷焚。
可那黑影，还是来了。
萧烬盯着夜无痕，声音冷得刺骨：“你说你拿的是天经地义？”
他抬起左手，掌心碑纹完全绽开，青绿与金红交织成网。
“可你忘了——这功法，本就是我用来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