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程度的献祭，已经触碰到气运反噬的边界。
他没动，只把左手藏到身后，掌心紧贴腰侧，暗暗催动混沌碑。
“你拿别人的东西，不问代价。”他低声说，“现在，该还了。”
夜无痕没听清，只当他在虚张声势，抬手一挥，黑火化作巨掌拍来。
萧烬侧身避过，可左臂碑纹突然剧痛，像是有根针顺着血脉往上扎。他踉跄半步，差点跪倒。
撑住。
再撑一下。
他咬牙，神魂深处默念：**气运反噬，启。**
夜无痕正要追击，忽然胸口一震。
像是被人从内部踹了一脚。
他低头，看见那块晶石正在自己胸口跳动，越来越快，黑气不再往外涌，反而开始往里缩。
“什么……情况？”
他想拔，可晶石像长进了肉里。
下一秒，黑气倒灌。
不是流入，是**炸**。
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穿过去，骨头咔咔作响，皮肤一块块爆开。他跪倒在地，双手抓地，指甲翻起，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不——！这是我的！是我的力量！”
萧烬站直身体，看着他抽搐。
“你偷功法，夺晶石，用秘法强融天魔之力。”他一步步走近，“这些事，每一件都在耗你气运，损你命格。”
夜无痕抬头，眼珠已经裂开，血泪横流：“你……做了什么？”
“我没做。”萧烬蹲下，与他对视，“是天道做的。”
他伸手，轻轻拍了下夜无痕的脸：“你欠的，早就记在账上了。”
夜无痕喉咙里咯咯作响，还想说话，可胸口那块晶石突然爆开一道裂痕，黑气全数倒卷，顺着七窍往里钻。
他整个人猛地弓起，又重重砸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黑气散去，晶石从他胸口滚出，裂成两半，暗淡无光。
萧烬没碰它，只把断剑从地上拔起，甩了甩灰。
左掌心碑纹还在烫，但缓了不少。
他看了眼夜无痕的尸体，转身就走。
刚迈步，玉符又震了下。
坐标变了。
不是裂谷，是北面一片荒坡，离这里两里多。
他收起玉符，正要动身，忽然顿住。
回头看了眼夜无痕的尸体。
那人手指还在抽，像是没死透。
萧烬皱眉，走回去，蹲下检查。
瞳孔散了，呼吸断了，脉搏也没了。
可那块碎晶石，裂口深处，有一点红光一闪而过。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