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萧烬摇头,“我要她全程同行,生死同责。轮回海禁空禁阵,只有她的遁术能保退路。若宗门派别人跟着,我就不去。”
“你这是胁迫!”一位长老怒道。
“我是讲理。”萧烬淡淡道,“她不去,我也不去。您要是信不过我,现在就可以废我。”
宗主盯着他,许久,终于点头:“准。但你们只许追,不许入轮回海。”
“明白。”萧烬低头行礼,动作干脆。
狐月站在他身侧,没说话,但眼神稳了。
她知道,这道命令不是保护,是枷锁。可只要有这道令在,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走,而不是被当成逃犯通缉。
萧烬转身就走。
刚走到殿门口,宗主忽然开口:“萧烬。”
他停下。
“你真觉得……玄黄塔不是飞升之路?”
萧烬背对着他,没回头。
“您心里早知道了,不是吗?”
宗主没再说话。
风从殿外吹进来,卷起几片落叶。
萧烬走出大殿,sunlight洒在肩上,暖得不像话。
狐月跟上来,低声问:“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知道塔的真相。”萧烬眯眼看向远方,“可他不敢说,也不敢动。他怕一旦掀开,整个宗门都会塌。”
“那你呢?”她问,“你不怕?”
“我怕。”他笑了笑,“但我更怕别人替我死。”
两人一路下山,回到外门居所。
萧烬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把碎石放在桌上,又从储物戒里翻出几张残破符纸,几张地图,还有一枚暗红色的骨钉——那是上次从夜无痕留下的阵法里抠出来的。
狐月看着他忙活:“你真打算在断崖谷动手?那里地势险,但也是死地。他要是拼死一搏……”
“他不会拼死。”萧烬把骨钉插进地图上的某个点,“他会留后路。这种人,越狠越怕死。他宁可放弃碎片,也不会让自己陷进去。”
“那你呢?”她盯着他,“你不怕陷进去?”
萧烬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早就陷进去了。”他把地图推到一边,“从我从轮回海爬出来的那天起,就没打算全身而退。”
狐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抬手拦住。
“别劝我。”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次不一样,我不是一个人去赌命——我是拿着宗门的令,去把该收的账,一笔一笔,全讨回来。”
狐月沉默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银色小铃,放在桌上。
“这是我族的‘影踪铃’,能遮蔽神识探查,最多撑三个时辰。”
萧烬看了她一眼:“你早准备好了?”
“嗯。”她淡淡道,“我知道你不会一个人走。”
萧烬没说话,把铃收进怀里。
屋外,夕阳西沉,天边染上一层暗红。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左手掌心又是一热。
碑纹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什么。
他闭了闭眼,烛照之瞳悄然开启。
视野中,那条黑色灵力轨迹依旧清晰,但就在刚才,轨迹末端的波动……变了。
不再是单一的前行,而是出现了轻微的震颤,像是有人在调试阵法,或者——在布置陷阱。
萧烬睁开眼,嘴角缓缓扬起。
“他到断崖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