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他低吼，“我清醒得很！我要的，是力量！是能碾碎你、碾碎太虚宗、碾碎这整个世界的资格！而你——”他指向萧烬，“你只是个死过一次的废物，凭什么拥有混沌碑？凭什么拥有至尊骨？凭什么……被选中？！”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撕裂的沙哑。
萧烬静静听着，没动，也没反驳。他左手缓缓抬起，碑纹金光隐现，混沌碑的共鸣越来越强，像是在回应什么。
“你一直以为，你在利用碎片。”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符文的嗡鸣，“可你错了。它不是工具，是活的。”
夜无痕一愣：“你说什么？”
“它在呼吸。”萧烬盯着那块碎片，“它在等。等一个能唤醒它的人。而你——”他冷笑，“你只是个开关。”
夜无痕脸色变了：“你懂什么？！我研究这碎片十年，我比你更早接触玄黄塔的秘密！我——”
“可你没进去过。”萧烬打断他，“你没看见那块沉下去的碑，也没听见它的声音。你只是在外面扒拉，像个乞丐捡剩饭。”
夜无痕怒极，抬手就要催动封印。
可就在他动作的瞬间，萧烬左手碑纹金光暴涨，混沌碑在识海中轰然一震，竟主动将万法熔炉的吞噬速度提到极限。
“你做什么？！”夜无痕惊吼。
“你说这封印能困死我？”萧烬冷笑，“可你忘了——我这碑，专吃别人吃不了的东西。”
话音落，他左手猛地一拍地面。
碑纹金光炸开，像蛛网般顺着符文蔓延。那些黑红光芒碰到金光，竟开始**倒流**，反向注入混沌碑。
夜无痕脚下一震，整个人踉跄一步，脸色瞬间发白。
“你——你敢吸我的阵法？！”
“不是吸你。”萧烬站直，眼神冷得像刀，“是吸它。你这阵法里，混了太多不属于你的东西——天魔的念，碎片的怨，还有……初代宗主留下的残印。”
他抬眼，直视夜无痕：“你以为你在掌控一切？其实你早就被当成容器了。”
夜无痕呼吸一滞，低头看脚下符文。
那些原本听他指挥的灵力轨迹，此刻竟开始紊乱，像是有另一股力量在争夺控制权。
“不可能……这是我亲手布的阵……”
“可你用的材料不对。”萧烬一步步往前走，每走一步，碑纹金光就强一分，“你用了被污染的碎片，引了被封印的怨念，还妄想驾驭初代宗主的封魔结构？你不是在布阵——你是在给自己挖坟。”
夜无痕抬头，眼里的疯狂更甚：“就算如此！你也出不去！这封印一旦启动，方圆百丈都是死域！你我都会被锁在这里，永世不得脱身！”
萧烬停下，离他只有三步。
他看着夜无痕，忽然笑了。
“你说对了一半。”他低声说，“这地方确实出不去——但不是因为我被困了。”
他抬起左手，掌心对准那块悬浮的塔心碎片。
碑纹金光与黑气接触的瞬间，整个洞穴猛地一震。
不是封印在动。
是**碎片**，在回应。
它缓缓旋转，黑气如纱，可就在那最深处，一道金线微微一颤——
像是**睁了眼**。
萧烬没动，只是盯着它，声音轻得像自语：
“你不是在等钥匙。”
“你是在等……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