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掌砸在岩壁上，整面石墙轰然炸开，碎石混着海水喷射而出。他借着冲击力在空中翻转，脚尖一点崩塌的石柱，再次后跃。
可第二掌已经到了。
这一掌更快，更狠，直接封住他所有退路。萧烬咬牙，左手掌心一热，碑纹亮起，混沌碑终于有了反应，嗡地一声，一股吸力从掌心扩散。
他没打算硬接，而是将黑气往掌心引。
可混沌碑刚动，识海里就传来一阵剧痛，像是熔炉炸了锅。碑体震动得厉害，显然还没恢复，强行吞噬，等于自毁根基。
他立刻收手，借着最后一丝推力侧身翻滚，黑气巨掌擦着肩膀扫过，衣袖瞬间化成灰，左臂皮肤被刮出三道血痕。
碑纹在皮下发烫，像是被烙铁烫过。
“警告我？”萧烬低骂一句，“我也想硬刚，可你还在睡觉！”
他落地，脚下一滑，踩在湿滑的岩面上，差点摔倒。金丹还在适应新境界，灵力流转不如元婴时顺滑，更别说对抗这种疯狗式的打法。
夜无痕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三掌、第四掌接连拍来，根本不计消耗。岩壁一块块崩塌，海水倒灌得更猛，整个洞穴都在摇晃。萧烬只能闪，躲，借力腾挪，像只被逼到绝境的猫。
“你逃不掉的。”夜无痕站在原地，双手垂下，黑气缠绕全身，像一层活甲，“这地方，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忽然抬手，五指一握。
轰！
整片地面炸开，黑气如藤蔓般从地底钻出，直扑萧烬脚底。他刚跃起，一根黑藤已经缠上小腿，猛地一扯。
萧烬砸进岩壁，碎石崩飞。
他立刻翻滚，黑藤追着抽来，像鞭子一样抽在地面，石屑四溅。他翻身站起，左臂还在流血，碑纹烫得吓人，混沌碑在识海里嗡鸣不止，像是在催他快跑。
可他没动。
他盯着夜无痕，眼神冷了下来。
“你不是掌控天魔。”他声音很平，却穿透了轰鸣，“你是被它吃的剩饭，连渣都不剩。”
夜无痕一顿。
那一瞬，他眼中的黑气似乎凝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仰头嘶吼，全身皮肤彻底炸开，黑血喷涌，魔纹爬满头脸，整个人膨胀了一圈，背后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半人半魔，角如弯刀，口生利齿。
天魔之力，彻底爆发。
洞穴崩塌得更快，顶部裂开大口，海水如瀑布倾泻。萧烬站在碎石与黑气之间，金丹疯狂运转，灵力护体，衣袍猎猎作响。
他知道，这一战，已经没有退路。
夜无痕化作黑影，直扑而来，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萧烬抬手，左手掌心对准前方，碑纹赤红发烫。
“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