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双手一合，将黑晶残片和那团能量球狠狠撞在一起。
轰！
没有爆炸声，只有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横扫而出，空气像玻璃一样裂开，萧烬被掀得后退两步，脚下一滑，差点跪倒。他立刻侧身，撞进一块断石后的凹槽，借掩体挡住正面冲击。
黑雾在空中凝聚，不再是人形，而是一条扭曲的丝带，缓缓盘旋，像是在寻找出口。
萧烬没追。
他知道追不上。这种级别的残念已经脱离实体，靠灵力锁不住，靠肉眼更抓不着。
但他不能让它就这么走。
他闭眼，烛照之瞳三重全开，视野里，那团黑雾的每一条能量丝都清晰可见。他盯住其中一根最粗的，那是残念的核心连接点，像一根看不见的脐带，连着夜无痕的心脉。
金丹一震，三成灵力再度压缩，这一次不是剑气，而是一道锁链虚影，从他指尖射出，精准缠上那根黑丝。
“留下点东西。”
他低喝，手腕一扯。
“嗤——”
黑丝应声而断，一截残念被强行剥离，落在他掌心，像一粒烧红的炭，滋滋作响。
其余黑雾猛地一颤，像是察觉到了危险，瞬间加速，化作一道黑风，顺着海水裂缝钻了出去，眨眼消失。
洞穴安静了。
海水重新灌进来，哗啦啦地淹没脚背。
萧烬站在原地，没动。
他低头看手。
那截被斩下的黑丝正在慢慢蒸发，像是被空气吃掉。可就在它即将消失的瞬间，表面浮出一个符号——和玄黄塔第九重符文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一道边线，像是残缺的钥匙。
他盯着那符号，眼神沉了下去。
这玩意不是随便印的。能出现在天魔残念里，又能和塔心碎片呼应，说明它背后有设计者。
而设计者，不会只留一把钥匙。
他缓缓握紧手，将那丝残念彻底碾灭。
掌心碑纹又跳了一下。
混沌碑在识海里轻轻震了震，像是在提醒什么。
萧烬没理会。
他转身，准备离开。
可刚迈出一步，忽然停住。
他低头，看向水中。
自己的倒影晃着，可就在那一瞬间，倒影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金红——不是他的颜色。
他猛地抬头。
四周无人。
海水静静流淌，碎石沉底，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瞬，倒影里的“他”，眨了眼。
而他自己，根本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