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过一次了。”他抬头,双瞳已成金红,“再死一次,也不过是重来。但我若赢,夜无痕就得跪,太虚宗就得塌,天魔就得滚回它的窟里去。”
他抬手,把掌心残血按在熔炉虚影上。
“我不是要钥匙。”他盯着那团灰白火焰,“我是要——把锁砸了。”
静了一瞬。
然后,大笑。
“好!好一个砸锁之人!”那声音轰然回荡,“吾乃烛照,上古龙魂,镇于碑下,只为等你这一句!”
金红龙影从萧烬识海冲出,盘旋在熔炉之上,龙首低垂,与他对视。
“从今日起,万法熔炉,可纳时间。”龙魂道,“外界一日,炉中十年。你可用它重炼经脉、推演功法、破境凝道。但记住——每一次开启,都是与死同行。”
萧烬点头:“行。”
他闭眼,心神沉入炉中。
外界,狐月盯着他,发现他呼吸几乎停了,可体温在回升,左手掌心的碑纹晶体开始缓缓转动,像个小太阳。
她刚松口气,忽然脸色一变。
“不对……”
她猛地抬头,九条尾巴的虚影在身后炸开,耳朵竖起,听风辨位。
“三万大军,过了黑风岭,正在逼近妖族边界。”她咬牙,“是长老团……他们带了血煞门的人!”
她冲到萧烬面前,抬手就要拍他肩膀。
可手还没落下,萧烬睁眼了。
双瞳金红交织,像是两团烧到极致的火。他抬头看她,眼神清明,没半点滞涩。
“让他们等。”他说。
狐月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让他们等。”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熔炉在识海缓缓旋转,时间流速已被他握在手里,“现在,我不急了。”
他抬手,指尖划过空气,一道灰白火线缠上狐月手腕,像条温顺的小蛇。
“这是什么?”她问。
“时间道痕。”他说,“你带着它,只要我还在推演,你就能感知到炉中的节奏。若战起,你按这个频率出招,能快他们半拍。”
狐月低头看那道痕,它在她皮肤上微微发烫,像心跳。
“你就这么肯定能赢?”她抬头。
“我不是肯定。”萧烬活动了下肩膀,掌心碑纹轻震,“我是知道——他们从没赢过死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密室的门自动裂开,石屑纷飞。
外头风声呼啸,远处有战鼓声隐隐传来,像是雷在地底爬。
狐月跟上,刚要说话,忽然察觉不对。
萧烬的脚步,比刚才快了。
不是他走快了,是时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