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一愣,伸手摸了摸,果然。那道青筋没退,反而更深了,像有东西在皮下游走。
他睁开眼,识海里熔炉还在转,但节奏不对——快一下,慢一下,像是被人掐着脖子喘气。
“熔炉出问题了。”他说。
话音刚落,掌心碑纹猛地一抽,像是被什么狠狠咬了一口。他低头一看,那道裂痕竟然裂开了半分,渗出一丝极细的黑线,转瞬即逝。
“刚才吞的那股黑气……没清干净?”狐月声音冷了。
“不止。”萧烬盯着自己掌心,“它在熔炉里留下了东西,像是……一根刺。”
他试着用神识去探,刚靠近熔炉核心,那根“刺”突然一颤,整座熔炉轰然暴动,道痕乱窜,经脉像被无数根针扎。
他闷哼一声,额头冷汗直冒。
“不行,现在不能硬清。”狐月按住他手腕,“你神魂刚稳,再震一次可能直接崩。”
萧烬咬牙,想反驳,可身体比脑子诚实——他动不了,连抬手都费劲。
狐月松开他,退后两步,九尾缓缓展开,护在身前。
“你得让它自己排出来。”她说,“就像伤口化脓,逼不出来,就得等它熟透。”
“等?”萧烬冷笑,“夜无痕能等吗?天魔能等吗?”
“那你现在死,就能进塔了?”她反问,“还是说,你想变成第二个夜无痕,半人半魔,被人当钥匙使?”
萧烬闭嘴了。
风从废墟上刮过,卷起几片碎石。远处山口,云层又裂了道缝,阳光斜照下来,照在他脸上。
可这一次,他没抬头。
他盯着掌心,碑纹的裂痕还在,但不再渗黑线了。熔炉的节奏也慢慢稳下来,像是暴风雨后的海面,起伏不定,但没再掀浪。
“你刚才用精血画符,伤到了?”他忽然问。
“小伤。”狐月轻描淡写,“九尾天狐的血不是白叫的,镇个魔气还行。”
“可你脸色白得像纸。”
“那是我本来的颜色。”她瞥他一眼,“倒是你,鼻血都流到下巴了,还关心别人?”
萧烬抬手擦了擦,指尖沾了血,看着有点发愣。
“你说……那根刺,会不会是天魔留的记号?”他问。
“有可能。”狐月盯着他掌心,“它想顺着熔炉,摸到混沌碑的根。”
“那它可打错算盘了。”萧烬忽然笑了下,“碑是我掌控的,不是它能爬的墙。”
他闭眼,开始引导残余能量,一点点修复经脉。熔炉虽然不稳,但还在转,道痕种子也稳稳沉在丹田,没再动。
狐月没再说话,九尾缓缓收起,银发垂落肩头。
风又起了,吹得碎石滚了几圈。
忽然,萧烬睁眼。
“怎么了?”狐月问。
“熔炉……动了一下。”他低头看掌心,“不是我控制的。”
碑纹毫无征兆地亮了下,金红光芒一闪即逝。
紧接着,丹田里的空间道痕种子轻轻一颤,像是回应什么。
萧烬脸色变了。
“它在……自己吸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