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心炸裂，傀儡轰然倒地，化作一滩冒着泡的黑水，恶臭冲天。
血煞门主转身就跑，左肩空荡荡的袖子在风里甩着，显然没打算再拼。
“想走？”狐月轻笑一声，指尖一划。
九尾天狐的幻术瞬间铺开，三面镜影凭空浮现，将血煞门主围在中间。他左冲右突，可每一步都踏在原地，影子交错间，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萧烬一步步走过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心跳上。
血煞门主急了，从怀里掏出一枚血符就要捏碎。
“别浪费。”萧烬忽然开口，“你那符，炸不死我，只能多烧几秒。”
“你……你根本撑不住！”血煞门主喘着粗气，“经脉都快烂了，还敢催动熔炉？你这是在自毁！”
“是啊。”萧烬笑了笑，“但我毁得起，你逃不起。”
话音落下，他左手一抬，碑纹金光暴涨，一道火线自掌心射出，缠上血煞门主手腕。
血符瞬间焦黑，化成灰烬。
“你……”血煞门主还想挣扎，可нога一软，跪了下去。
萧烬走到他面前，抽出腰间短剑，剑刃映着对方惊恐的脸。
“上次断你一臂，是警告。”他声音很平静，“这次，是结账。”
剑光一闪。
人头落地，滚出两圈，眼睛还睁着。
尸体晃了晃，扑通倒下，血从脖子里喷出来，浇在枯草上，滋滋作响。
狐月走过来，瞥了眼尸体：“干净利落。”
萧烬没答话，左手按在胸口，碑纹裂痕又渗出血来，比之前还多。他咬牙，强行压住那股翻涌的灼痛。
“你别装硬汉了。”狐月皱眉，抬手划破指尖，一滴血落在他掌心，迅速凝成一道淡红符印，暂时封住了裂口。
“谢谢。”他低声道。
“别谢太早。”狐月盯着他，“你刚才那招，熔炉负荷太大，再用一次，经脉就得崩。”
“我知道。”他抬头，望向南域深处，“但不用，就走不到万毒谷。”
狐月没再劝。
两人继续往前走，雾气越来越浓，空气中那股腥甜味也越发明显。萧烬的脚步有些虚浮，但没停下。
忽然，他眉心一跳。
烛照之瞳毫无征兆地泛起金光，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他猛地停下，望向中域方向。
狐月察觉不对：“怎么了？”
“……没事。”他缓缓摇头，没解释。
刚才那一瞬，他“看”到了——遥远的天际，有一缕极淡的黑气在蔓延，像是雾，又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他没说破。
只是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
雾林深处，传来毒蛇游走的沙沙声。
他的剑，还沾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