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掌心的碑纹还在发烫，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那股热劲儿顺着经脉往里钻，不疼，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没睁眼，盘坐在破庙的焦土上，呼吸缓慢，体内的本源血正沿着碑纹游走，一圈一圈，把混沌碑的力量往深处压。
狐月站在他侧后方，九尾轻轻摆动，像在扫尘，其实是在感知空气里的灵力波动。她的手指一直搭在袖口的幻符上，只要萧烬一动，她就能瞬间布下三重幻障。
“你再不醒，我可就把你拖走了。”她语气轻，像在开玩笑，可眼神一直盯着庙外那片荒地。
萧烬终于睁眼，瞳孔里还残留着金红的余光，一晃就散了。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有块玉瓶，贴着皮肤放着，里面装着天魔本源。三日，子时，夜无痕会来——这话像钉子，一根根敲进脑子里。
他刚想说话，狐月突然抬手，五指张开，止住了他。
“来了。”她声音压得很低，“三个人，元婴巅峰，带着魔气味，走的是太虚宗的步法。”
萧烬没动，只是指尖在地面轻轻一划，一道微不可察的金线渗入泥土。烛照之瞳悄然开启，视野里，地下三丈处，一条暗红色的灵脉正微微震颤，像是被人动了手脚。
“布阵了。”他冷笑，“拿魔气当引子，想把我们困在灵脉节点上，等他们收网。”
狐月挑眉：“破不破？”
“破。”萧烬站起身，体内万法熔炉已经开始运转，“但别用全力，夜无痕那边还得留着劲儿。”
狐月刚要点头，外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铁器砸地，紧接着，三道人影从荒地尽头踏步而来，脚下踩出一圈圈黑雾，每一步都震得地面裂开细缝。
为首那人披着残破道袍，胸口绣着太虚宗执法纹，手里拎着一柄断刃，刀尖滴着黑血。
“萧烬，交出混沌碑，留你全尸。”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玻璃。
萧烬没理他，转头看狐月：“他们布的是‘天罗地网阵’，阵眼在灵脉交汇点，只要炸了节点，阵法自破。”
“那你动手。”狐月退后半步，“我掩护。”
萧烬刚抬起手，掌心碑纹刚要亮起，狐月却突然伸手按住他手腕：“等等。”
他皱眉。
狐月眼神微凝：“有人比他们快。”
话音未落，一道火光从天而降，砸在阵法中央，轰地炸开，火浪翻滚，竟是个青铜小炉，炉身刻着“万象”二字，正嗡嗡震颤。
紧接着，一道苍老身影从火中踏出，白发散乱，身上道袍破了好几个洞，可脚步稳得吓人。
是丹道长老。
萧烬瞳孔一缩：“师父？！”
老道士没看他，抬手一召，万象炉飞回掌心，随即猛地砸向地面。炉底撞上灵脉节点，轰然爆开，火浪裹着药香冲天而起，整座阵法剧烈一颤，黑雾崩散。
“走！”丹道长老回头大喝，声音炸雷一样，“我来断后！”
萧烬想冲过去，却被狐月死死拽住：“不能去！他是故意引他们注意的！”
“放开我！”萧烬猛地甩手，碑纹金光暴涨，体内灵力翻涌，就要硬闯。
可就在他迈步的瞬间，丹道长老突然转身，一掌拍在自己胸口，喷出一口血雾。那血雾在空中化作一道符箓，直冲萧烬面门。
“接住！”老道士嘶吼。
萧烬下意识抬手，符箓贴上掌心，瞬间融入皮肤，碑纹微微一震，像是被什么唤醒了。
下一秒，太虚宗三人围了上去。
为首的执法者狞笑一声，抬手就是一掌，掌心黑气缠绕，隐约有魔影嘶吼。那一掌落下，空气都扭曲了。
丹道长老横身挡在前方，双掌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