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掌力对撞,老道士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半堵残墙,胸口塌陷下去一块,嘴里不断涌出黑血。
“师父!”萧烬眼眶一下子红了。
丹道长老趴在地上,手指还在动,颤巍巍指向他,声音断断续续:“记住……飞升不是终点……是……”
话没说完,手一垂,不动了。
萧烬冲了过去,跪在他身边,伸手探鼻息,没气了。他低头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狐月站在几步外,没说话,只是默默收起了幻符。
风卷着灰土打旋,破庙里静得吓人。
萧烬缓缓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子已经变成金红两色,万法熔炉在识海轰然开启。他双手合拢,掌心贴上丹道长老的胸口,低声道:“师父,我懂了。”
下一瞬,熔炉之力发动。
长老的遗体开始缓缓化作光点,被吸入萧烬掌心,顺着经脉流入识海。道痕翻滚,药香与灵力交织,最终凝成一颗金褐色的种子,悬浮在丹田中央。
道种一成,萧烬浑身一震。
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老道士年轻时在药园里采药,蹲在炉前熬丹,深夜伏案写丹方,甚至……他跪在一座古塔前,手里捧着一块残碑,嘴里念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那是初代宗主的记忆碎片。
萧烬猛地睁眼,呼吸粗重。
狐月走过来,低声问:“你……把他炼了?”
“不是炼。”萧烬握紧拳头,道种在丹田里缓缓旋转,药香顺着经脉扩散,“是传承。他把一辈子的东西,都给了我。”
狐月沉默片刻,才道:“夜无痕快来了,我们得走。”
“我不走了。”萧烬站起身,看向远方中域边境的方向,眼神沉得像铁。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走了。”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碑纹,又摸了摸丹田,“既然要守,就从现在开始。他要来,就让他来。”
狐月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行,那你守,我陪你。”
萧烬没回应,只是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金褐色的丹纹浮现,随即消散。他对这方天地的感知,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哪株草带毒,哪块石头含灵,全都清清楚楚。
他低头看了眼丹道长老消失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缕药香,随风飘散。
“师父,这世道,我来守。”
话音落,远处荒地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踩碎了枯骨。
萧烬眼神一冷,转头看去。
一个黑影站在百丈外,披着破袍,手里拎着断刀,刀尖还在滴血。
他没动,只是站着,像是在等什么。
萧烬缓缓抬起手,碑纹金光微闪。
对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师父……死得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