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痕站在百丈外,刀尖滴血,话音落下,荒地死寂。
萧烬没动,掌心碑纹微微一震,像是回应某种召唤。他低头看了眼丹田,那颗金褐色的道种缓缓旋转,药香顺着经脉游走,仿佛老道士还活着,正蹲在炉前熬丹,火苗舔着锅底,噼啪作响。
狐月站在他身侧,九尾轻摆,目光扫过远处黑雾翻涌的天际线。她没说话,但尾巴绷得笔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她低声说。
萧烬点头:“后面有人在动,血煞门残部,还有……被寄生的修士。”
话音刚落,地面轻微震颤,三道黑影从不同方向逼近,脚下踩出的不是脚印,而是一圈圈暗红纹路,像是用血画出来的符。
“来得正好。”萧烬抬手,掌心金光一闪,那枚金色钥匙缓缓浮现,悬在半空,与碑纹共鸣。金光洒下,空中竟浮现出一道模糊身影——白袍长须,背负古剑,只存在了一瞬,便消散无踪。
可所有人都看到了。
“持钥者,即吾命所托。”
声音不高,却像雷打在心上。
远处,青云盟的年轻弟子猛地抬头,千机阁主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收起质疑。妖族大长老冷眼旁观,直到那道残影出现,才微微颔首。
萧烬收回钥匙,看向众人:“丹道长老死了,死在守道的路上。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我不为宗门,不为名声,只为一条活路。谁愿战,站我身后。”
风卷着灰土打旋,没人动。
狐月steppedforward,九尾展开,妖气冲天。妖族精锐立刻列阵,脚步整齐,尘土飞扬。
青云盟那年轻弟子咬牙,越众而出:“我跟!”
千机阁主冷哼一声,挥手召出三台机关兽,铁甲铿锵,眼窝燃着幽蓝火光。
“我们不站人,只站道理。”他道,“但这一战,算我们一份。”
萧烬没笑,只是点头。
联盟,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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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大阵已在十里外成型,黑雾如潮,百名寄生修士围成血环,中央竖着一杆断旗,旗面写着个“煞”字,随风猎猎作响。
阵眼藏在西北角,外围布满自爆傀儡,每一具都裹着魔气,一旦触发,威力堪比元婴自爆。
强攻?代价太大。
萧烬盘坐在一块高岩上,闭目凝神。万法熔炉在识海开启,时间流速被他强行扭曲——外界一刻,炉中十日。
他开始推演。
一遍,两遍,九百遍。
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直到第九百零一次,他捕捉到一丝破绽——子时阴气转阳的刹那,阵眼会因天地气机交替出现半息真空。
就是那时。
他睁眼,看向狐月:“子时前一刻,你带人突西北角,三名金丹境,必须快。”
狐月挑眉:“你呢?”
“我来引火。”萧烬站起身,双掌一合,冰火双灵体瞬间爆发,左掌蓝焰升腾,右掌红炎翻滚。
他抬手一指东南方:“那里是假阵眼,他们一定会调兵。”
果然,当萧烬一掌轰向东南,冰火交击,轰出百丈裂痕时,血魔大阵剧烈震颤,黑雾翻涌,数十名寄生修士调转方向,扑向东南。
阵眼空虚。
子时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