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符蕴有时间道痕,能减缓塔心对神魂的侵蚀。”他将玉符递过去,“十年后,我亲自来换你。”
林远双手接过,深深一拜,转身朝塔心走去。
背影笔直,没有回头。
人群自发让开一条路。有人低声道:“丹道长老死得早,这徒弟一直默默无闻……没想到……”
狐月轻声说:“这小子,有点意思。”
萧烬没说话,目光一直追到林远的身影消失在塔门内,才缓缓收回。
他知道,这十年不会太平。夜无痕不会坐等封印修复,血煞门更不会善罢甘休。但至少现在,联盟的阵脚稳住了。
“接下来呢?”狐月问。
“太虚宗。”萧烬眼神一沉,“初代宗主的密室,钥匙还在他后人手里。不拿到手,第九重封印永远打不开。”
狐月挑眉:“你是说,那位躲在宗门深处、装死一百年的‘太上长老’?”
“对。”萧烬冷笑,“他藏得够深,以为没人记得他当年背叛的事。但现在,该算账了。”
他转身朝广场外走去,步伐沉稳。
狐月跟上,九尾轻轻摆动,扫过地面几片落叶。
广场上的人陆续散去,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默默注视着那座高塔。林远的身影早已不见,唯有塔顶一道微光闪烁,像是点燃的灯。
萧烬走到广场边缘,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了看手掌,碑纹还在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怎么?”狐月问。
他没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尖一勾,一道极细的血线从掌心划开。鲜血滴落,在地面形成一个微小的符纹,瞬间渗入石缝。
下一瞬,符纹亮了一下,随即熄灭。
“有人动过这里的阵基。”他声音低沉,“不止是血煞门,还有别的手。”
狐月眼神一凛:“谁?”
萧烬盯着那道消失的血痕,缓缓道:“一个本该死在百年前的人。”
他话音未落,远处塔心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爆炸,也不是喊杀,而是一声钟鸣。
短促,沉闷,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警告。
萧烬猛地抬头。
狐月也变了脸色:“那是……封印警钟?”
萧烬一步踏出,身形已掠出数十丈。
狐月紧随其后,九尾在身后划出一道银光。
钟声只响了一次,便戛然而止。
塔门前,林远刚踏进密室,听见钟声时顿了顿脚步。
他回身看了眼紧闭的石门,伸手摸了摸胸口的玉符。
玉符温热,像是在提醒什么。
他没多想,继续往里走。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最后一丝光被吞没。
塔外,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