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月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臂,传音入密:“怎么办?揭穿他?”
萧烬摇头,眼神冷得像冰:“现在揭,没人信。一个宗门弟子,指着宗主说他是魔?长老们第一个把他轰出去。”
“那等他动手再抓现行?”
“太晚了。”萧烬睁开眼,烛照之瞳金红微闪,“他刚才说‘准备启动’,说明还没开始。我们还有时间。”
他话音未落,宗主忽然动了。
缓缓起身,转身面向密室深处的一面铜镜。镜中映出他的脸,可那张脸……正在一点点扭曲。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他的眼睛开始发红,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仿佛身体里有两个意识在争夺控制权。
“快了……就快了……”宗主喃喃自语,手指划过镜面,留下一道血痕,“百年布局,终于走到这一步。萧烬,你从塔心活着回来,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
萧烬心头一震。
他知道我们在外面?
不,不是知道,是猜到。他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听见,他享受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宗主收回手,血迹在镜面上缓缓滑落。他低头看了看掌心,忽然笑了:“你说,等我把封印彻底打开,整个太虚宗的人,会不会跪下来喊我祖师?”
天魔主虚影低笑:“他们会跪,但不是喊你祖师,而是喊你——开门人。”
“开门人?”宗主仰头,笑声越来越大,“好!就让他们这么叫!从今往后,正道也好,魔道也罢,统统都要从我开的这扇门里过!”
他笑声未落,忽然一顿,猛地转头看向密室角落。
萧烬和狐月同时屏住呼吸。
宗主盯着那片黑暗,眼神阴晴不定,片刻后,缓缓道:“谁在那里?”
没人回答。
他眯起眼,一步步走来。
狐月指尖微动,九尾已蓄势待发。
萧烬却按住她的手,极轻地摇了摇头。
不能打草惊蛇。
宗主走到暗格前,伸手触了触墙面,符纹微亮,显示出刚才有人破解禁制的痕迹。他盯着那道裂痕,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
“原来是你。”他低声说,“我就知道,你能从塔心活着回来,就不会轻易停下。”
他转身,走回蒲团前,盘膝坐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萧烬,我知道你在听。”他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笃定,“我不急,你也不用急。破封仪式需要三日准备,三日后,第七重暗门将彻底开启。你想阻止我,随时可以来。”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
“但我劝你,别带太多人来。我怕……他们看到真相后,会疯。”
密室重归寂静。
萧烬缓缓吐出一口气,掌心的血已经凝固,可那股寒意,却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他终于看清了。
这个宗门最该被信任的人,才是最大的背叛者。
而此刻,对方已经摊牌,等着他主动走进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