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资源互通？那我们小门派岂不是任人宰割？”
“高阶资源统一分配？谁来定贡献度？你说了算？”
“这规矩太偏了！”
萧烬听着，没打断。等声音小了，他才开口：“你们怕被吞并，怕吃亏，我懂。但想想三个月前，天魔意识外泄，东域孩子一夜成傀，西域妖兽自相残杀，南域毒瘴升天，北域鬼魂索命——那时候，谁管你是大门派还是小门派？”
他声音冷了下来：“活下来的，是因为抱团。死掉的，是因为还在争地盘、抢矿脉。”
人群安静了些。
千机阁主忽然起身，抬手一挥。机关鸟飞出，空中投影出几幅画面：中域三镇的孩童在阳光下奔跑，脸上魔纹已消；一座被黑雾笼罩的村庄恢复生机；一名弟子手持符箓，成功净化体内残余魔种。
“这些，是萧烬破除魔种后救下的。”千机阁主淡淡道，“信他，未必赢。但不信他——你们现在站在这里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没人再吵了。
狐月这时走出人群，走到石台前，九尾轻轻一扬，一股纯净的妖力弥漫开来。
她抬手，按在石台中央的契约凹槽上，指尖划破，血光一闪，契约符文亮起。
“妖族，首签盟约。”她声音清冷，“若违此诺，天罚加身。”
契约成形，石台震动，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萧烬看着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左手落下，混沌碑纹与契约核心对接，金光流转，新规正式生效。
广场上，有人鼓掌，有人低头，有人咬牙。
千机阁主收起机关鸟，看了萧烬一眼：“接下来，你打算让谁入驻塔心？”
“人选还没定。”萧烬说，“但得是信得过、扛得住的人。”
“我建议设监察使。”千机阁主道，“定期巡查四镇，防止轮守期间生乱。”
“可以。”萧烬点头，“你来提名？”
“我已经写好了。”千机阁主从袖中抽出一份名单，递过去。
萧烬接过，正要打开。
狐月忽然皱眉，抬手捂了下胸口。
“怎么了？”他问。
“血脉有点发紧……”她低声说，“像是……有股陌生气息在靠近。”
萧烬眼神一凝，立刻催动烛照之瞳。
金光在瞳孔中一闪，他猛地抬头，看向塔顶方向。
一道黑影正贴着塔檐飞掠而过，速度快得不像活人。
他抬手就要追。
千机阁主却按住他肩膀：“别去。那不是天魔。”
“那是谁？”
“是……穿黑斗篷的修士。”千机阁主眯眼，“背上背着一把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