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的手腕还在发麻,掌心那道碑纹像被火燎过一样,一阵阵发烫。他低头看去,袖子里的玉匣轻轻震了一下,和刚才在资源库时一模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温热的手覆了上来,扣住他的手腕。
“别想了。”狐月的声音就在耳边,轻得像风吹过耳畔,“你再盯下去,那块玉都能看出个洞来。”
他抬眼,对上她那双金色的眸子。晨光落在她脸上,映得瞳孔像是融化的金液。
“你说得对。”他松了口气,把袖口往下拽了拽,“可这东西……它不该存在。”
“但它就在那儿。”狐月收回手,指尖在唇边轻轻一点,“就像我们族的秘境,外人说它不存在,可它一直都在。”
萧烬挑眉:“你有主意了?”
“不止有主意。”她嘴角微扬,难得带了点俏皮,“我带你去个地方——妖族最后的禁地,幻塔。”
“幻塔?”
“嗯。”她转身就走,长发一甩,“九尾天狐的血脉源头,历代圣女沉睡的记忆库。你要找的答案,未必藏在过去,但一定活在血里。”
萧烬没动,盯着她背影:“那地方,外族进得去?”
“别人不行。”她回头,冲他眨了下眼,“但你不一样。混沌碑认你,幻塔也会认你。毕竟……”她顿了顿,“它等的,就是能同时承载人与妖因果的人。”
萧烬沉默两息,抬脚跟上:“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个工具人。”
“你本来就是。”狐月轻笑,“不过是个长得还行、运气爆棚的工具人。”
“……我谢谢你啊。”
两人一前一后穿出资源库,直奔妖兽山脉深处。一路上,狐月走得极稳,像是闭着眼都能摸到路。萧烬跟在后面,掌心的碑纹时冷时热,仿佛在和什么遥遥呼应。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碧湖静静铺开,湖心浮着一座白玉高塔,通体剔透,像是用整块月光雕出来的。塔身流转着淡金色符文,每一道都像在呼吸,随着湖面波纹轻轻起伏。
“到了。”狐月停下脚步,“幻塔只在月光下显形,但现在……”她抬头看了看天,“它提前醒了。”
萧烬眯眼:“是因为我?”
“或许。”她走向湖边小舟,“也可能是因为你手里那块玉——它本就是初代圣女封印碎片的一角。”
萧烬一愣:“你说什么?”
“等你进去就知道了。”她踏上小舟,回头看他,“要听劝吗?”
“你说。”
“进去之后,别急着找答案。”她撑起竹篙,“先让塔,认你。”
小舟划过湖面,涟漪一圈圈散开,塔影在水中摇晃,竟像是活的。靠近塔基时,九道光幕层层叠叠围成环形,像门,又像锁。
狐月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向第一重光幕。
“嗡——”
光幕荡开涟漪,浮现一道狐形印记,缓缓旋转。第一重阵应声而解。
可第二重光幕纹丝不动,反而泛起冷光,像是在排斥什么。
“需要外族至信者的神识共鸣。”狐月回头,“你得把手放在我背上,用神识跟我连上。”
萧烬皱眉:“这么玄乎?”
“不然你以为九尾天狐凭什么当圣女?”她翻了个白眼,“血脉纯度够,还得有人愿意信我们到死。”
萧烬笑了一声:“你这要求可真高。”
“我不高,塔高。”她撩了下头发,“来不来?不来我可走了。”
“走就走。”他上前一步,伸手按在她后背,“但我警告你,要是借机偷我灵力,我立马撤手。”
“你灵力又不是糖豆,谁稀罕。”她闭上眼,低声道,“准备好了?”
萧烬点头,神识缓缓探出。
刹那间,烛照之瞳在识海中悄然开启,一缕金红气息顺着经脉游走,缠上狐月的血脉。两股力量在塔基交汇,九重光幕像是被风吹开的帘子,一层层消散。
最后一道光幕裂开时,塔门无声开启,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檀香与尘埃的味道。
“走吧。”狐月迈步而入,“记住,别碰任何东西,别回应任何声音——除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