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是……”部长可怜兮兮地伸过脖子望向女孩子,眼泪都快挤出来了,活脱脱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
“那个……”女孩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也许是有什么原因的啦!凛薇不是那种会随便爽约的人,要不……我去找找她吧?”
说着,她冲着几个到场的部员笑了笑,然后转身跑掉了。
“啊……小飞燕也跑掉了……”部长维持着伸脖子的姿势,一副快要石化成雕像的样子悲惨兮兮地感叹着。
“像部长这样的男人,女孩子见了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跑掉的!”眯眼男生抱着胳膊,继续火上浇油,眼底却藏着点笑意,“谁受得了大清早被拽起来玩恐怖游戏啊?换作是凛薇,估计会直接把你按在地上打。”
女孩下了公交车,指尖还捏着半块菠萝包。面包的甜香混着初秋的凉风钻进鼻腔,她仰头望了望前方的大牌坊。
朱漆斑驳的木柱上,缠枝莲纹样被岁月磨得模糊,却仍透着股庄重。
牌坊后延伸出的石阶长得望不到头,青石板被踩得发亮,沿阶的树木已染上秋意,枫叶红得像燃着的小火苗,银杏叶则金得晃眼,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在石阶上铺出深浅不一的色块。
她把剩下的菠萝包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做了个深呼吸,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抬脚踏上第一级石阶。
爬得久了,小腿渐渐发酸,她便偶尔停下歇歇脚,回头望一眼山下的景致:房屋像撒落的积木,道路蜿蜒如银带,远处的河流闪着粼粼波光,倒也惬意。
约莫一刻钟后,石阶顶端的神祠终于映入眼帘。
朱红色的鸟居立在入口,漆皮虽有些剥落,却更显古朴。
御灵之树上挂满了铃儿与纸带,风一吹,“叮铃铃”的脆响便混着纸带飘动的“沙沙”声,织成一首清越而神圣的和鸣,连空气都仿佛被涤荡得干净了,带着草木的清香。
女孩走进神祠大门,对着祠内的几尊神像恭恭敬敬地作了揖。
供桌边缘积着薄灰,想来平日里香客不多。
她转身走出祠堂,朝神祠后方的木头建筑群走去。
那是座院落层层嵌套的四合房子,院门紧闭,却没上锁。
“飞燕来了啊。”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些微沙哑。
她猛地转身,见一位身着狩衣的老爷爷站在不远处。
老人头发花白,梳成一丝不苟的发髻,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清亮得像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
“莫爷爷!”她连忙鞠躬行礼,声音里满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
“来找凛薇?”莫爷爷的表情淡淡的,语气有些生硬,像块未经打磨的青石。
“嗯!凛薇在家吗?”她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那扇紧闭的院门,想从门缝里窥见些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