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出声!”他说着,同时机警地转过头望向某个方向。
“?”我被他的言行搞得突然心跳加快,一时间屏住了呼吸。
他一边摆了摆手示意我后退,一边慢慢转过身背对我。我刚退了一步,一个影子突然从我斜后方闪过,吓得我不禁“啊!”地叫了出来!纪摩闻声,立马拉了我一把。我俩的位置瞬间一换,他举起右手就追着那影子连射了几道激光弹!那影子并不是很敏捷,没逃多远就被击中,摔在了地上,被击中的左腿还冒出了一缕青烟。纪摩示意我跟上,然后朝那个影子跑去。
离着一定距离,我远远盯着那个倒下去的身影,能大致分辨出是个穿警服的人,但从他的肢体动作来看,并不像是个正常人,感觉有点像个关节部位没安装好的机器人。会不会是尸变了啊?我正这么想着呢,纪摩在我前面突然伸手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被他这么一挡,差点没反应过来,险些摔着!正想着他又搞什么名堂呢,便注意到我们的右侧、也就是刚刚那个穿警服的人窜出来的方向,一个大型的操作台后面,竟然蹲着两个穿着警服、正在啃食同伴的人!而我们所在的位置,正好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他们一注意到我们,便直起了身子!他们丢下了已经被他们啃得连警服带肉体都残缺不堪的同伴的尸体,咯啦咯啦地把脑袋转得正对我们。我这才发现,他们的眼眶里竟然黑乎乎一片,完全没有眼白!
“撤!”纪摩突然背对着我喊了一句!对面那两人便四脚着地、脑袋还转得直响地朝我们冲了过来!
我刚想问纪摩往哪儿撤呢,那俩家伙就堵住了我们来时的路!“恶灵么?”我轻声问道。
“不是。”纪摩在我前面摆出了防御的架势,蓝色的鳞片顿时哗啦啦地布满了他的半张脸和手臂,“他们吃的那几个是恶灵。”
“他们吃恶灵?那他们是好的么?”
“不……是比恶灵更麻烦的东西。”纪摩说完就先他们一步迎了上去!
那俩东西便像见着了美味一般地扑上纪摩撕咬起来。而纪摩也很利索地两三下把他们甩在了地上,分别给了他们几发激光弹。但他们果然不像恶灵那么好对付,才被打趴下没三秒,他们就又跳了起来继续扑咬纪摩,就像两条得了狂犬病的疯狗一样!
我后退了好一段距离。我能看出纪摩在一边设法制服他们,一边阻止他们把目标换成我。为了不给纪摩添乱,我决定还是离远一点。我紧紧握着双拳,在心底把贝络、阮方和月瑾全都呼唤了一遍,指望他们谁能过来帮帮忙。但我的思绪被身后的些许动静打断了!由于神情高度紧张,我连忙睁开了双眼,同时转过身去。才发现原来是一些碎石从身后不远出的小坡上滚落了下来。我刚想松口气,突然发现,那地方旁边似乎埋着一个洞!我想起来当时骆法医说他和同事出警到这里后,被困在矿洞里的事!对啊,刚才看到了这么多变成恶灵、变成比恶灵还吓人的怪物的警察,都没看到骆法医啊!那前面的这个被埋的洞,是不是就是困住骆法医的矿井啊?我救人的心情立马驱使我朝那堆石堆靠过去。但走到跟前,我又想起骆法医在通话最后似乎遇见了什么人!如果是他不认识的人的话,会不会也是那种眼睛全黑、还披着警服冒充警察的怪物啊?我顿时又心虚了起来。骆法医会不会已经死了?或者也变成恶灵了?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对着洞轻轻喊一声他的名字看看有没有反应呢,一个影子不知从哪儿窜出来,跳上了石堆,然后朝我扑了过来!
“啊——”我吓得一哆嗦,腿脚完全不听使唤了!我连忙将双臂挡在脸前,紧闭上了双眼!瞬间,从手臂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伴着拖泥带水地一串恶心吧啦的声音。我的脑海里隐约浮现出我被一个怪物撕咬得粉碎、血肉横飞的画面,顿时胃里一阵翻涌,头脑一阵晕眩。
我似乎听见谁叫了声我的名字……在我失去意识之前……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了非常刺眼的光。我试图抬起左手臂遮挡光线,但感到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背着光,我大致能分辨出手臂上绑了块板子一样的东西。
“会痛吗?”这时,从我的右侧传来了似曾相识的声音。
我慵懒无力地转过头去,见月瑾正抻着脑袋盯着我。我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饿了吗?我去跟阮方说一声,给你准备点吃的吧?”
见月瑾要走,我连忙伸出相对较灵活些的右手拽住了他。
“怎么了?”月瑾有些担心地重新坐回了我身边,摸了摸我的额头,“好像不发烧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了摇头。说实话,要说不舒服的话,我感觉身体哪里都有点怪怪的,但要具体说出哪里不舒服的话,还真不知道怎么说。“月瑾……几点了?”
“下午四点过了。”
“唔……才过了半天而已啊……”
“不!”月瑾苦笑了一下,答道,“已经是22号的下午四点了哦!你昨天早晨那会儿受了伤,晕过去了。后来又发高烧,我和阮方把你送到诊所紧急处理了一下,就把你带到庄家来了!”
“庄家……谁的庄……”我头脑有点混乱,一时没反应过来。见月瑾露出了有点无语的表情,我才反应过来,这是庄裕家!“哦……这里是……庄家……”我环顾了下四周,确实是我上次在庄家住过的房间!“庄裕!她回来了么?”
“没有。这段时间庄家的人也挺着急的。昨天我们带你过来的时候,本来他们管家有点不太愿意接的。好在庄裕她姑姑说愿意照顾你,才把我们留下来了。”
“庄裕她姑姑?”我简单地搜索了下记忆,似乎不太记得这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