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庄裕的父亲的妹妹,总之是个挺热心、脾气挺好的阿姨。昨天晚上你醒来了一次的,但是高烧没退、你也一直处于神情呆滞的状态,问你饿不饿你也没反应,就是庄裕她姑姑熬了糖水粥,一口一口喂你的!”
“唔……”我扬起脑袋用力回忆了一下,但还是完全没印象。我再次看了眼自己的左手,紧贴着桡骨的地方捆着石膏,这时,我才感觉到了手臂处传来的隐隐的痛感。
“痛吗?”这时,月瑾又重复了一开始的疑问,有些担心地望着我。
“有点……我的手断了么?”
“断倒是没断。不过被啃掉了两大口,都见骨了!桡骨骨裂了,所以打上了石膏。”
“唔……”我试图回忆了下当时那个影子朝我扑过来的瞬间,不禁打了个寒噤,“那个攻击我的到底是……”
“本来不该出现的生物……”月瑾低下了头答道,声音低沉了很多,“比恶灵还恶劣的东西。”
“跟当时穿着警服的那两个眼睛全黑的怪物是同一种么?”
月瑾点了下头,“他们变化多端,攻击和捕食各种生物,是传说中毁灭世界的邪物的使从,我们把他们叫做‘恶鬼’。”
“饿鬼?”我回忆了一下那两只怪物啃食尸体的样子,确实看上去很饿的样子。
“总之,他们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东西。”月瑾摇了摇头,重新换上温和的神情望向我。
“唔……所以当时,是你和阮方及时赶到救了我么?”说到这里,我不禁又想起了贝络,不知怎的略感到有点寂寞。
然而,月瑾却答道,“不是哦!是贝络救了你哦!”
“欸?”
“最先赶到的是贝络哦!当我和阮方赶到时,他就跟那只恶鬼一样,像疯子一般和那只恶灵互相撕扯着!最后阮方去帮了把手,把那只恶鬼消灭了。我去帮了纪摩,把剩下那两只消灭了一只,另一只没抓住,逃掉了。等我回到你这边来的时候,阮方说贝络把你托付给他后就又跑了……”
“又跑掉了么……他去哪儿了?有没有看到凛薇?他找到了凛薇了么?”
见我突然紧张起来了,月瑾连忙轻轻压住我的肩膀,安慰道,“你别慌!他应该没找到!纪摩跟我们讲了你的想法了,所以我们把你带到庄家这边来了。纪摩去找凛薇和贝络了。阮方已经拜托庄家的人去陆水塚神祠那边做带你回去的准备了。”
“唔……”听到这,我稍稍安心了些。大概由于刚才太紧张了,这会儿觉得有些头痛,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你再休息会儿吧,我去找人给你弄点吃的来!”月瑾说着,便站了起来。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温暖,想起了庄裕对他们的四个的评价,便心血来潮、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月瑾本来是很冷漠的么……”
听我这么一问,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后反问我道,“我给你的感觉很冷漠?”
我轻轻摇了下脑袋,带着微笑重新陷入睡梦中……
不知又睡了多久,但睡醒的时候精神好多了,身体也变轻松了不少。我坐起身来,这才感觉到左手的伤竟然这么痛。无奈,我只好小心翼翼地拽过外套,把右胳膊穿了进去。我就这样站起来,推开了门,走进了横廊。虽然夜风吹得有点冷,但天空格外晴朗,几颗疏星不慌不忙地闪耀着,像在深呼吸一样。
“好些了?”这时,一旁传来了阮方的声音!
我有些惊讶地回过头去,刚没发现附近有人啊!只见阮方正靠在横廊边的一根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正注视着我。
“唔……好些了……”我想了想,又问道,“纪摩找到凛薇了么?”
“还没有回音。”阮方答道,随后转向通往院外的大门,“神碑那边倒是布置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唔……不用等纪摩和贝络都到齐么?”
听到我这样问,阮方又露出了鄙夷的表情,“你记不记得之前穿越的时候庄裕跟你说过,要想打开时空门,至少保证我们四个中有一个存活?”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吧?”我一边用右手食指顶着下巴一边望着天回忆着,“所以你的意思是,就你和月瑾带我回去么?那纪摩和贝络呢?把他们扔在这里的话,我们回去后战斗力不就削减了一半儿了?”这时,我想起那次列车事件发生之后,月瑾和阮方留下来守着我,贝络和纪摩回城里打探情况的事。贝络和纪摩感觉应该是他们四个中战斗力相对来说较强的两位吧?把他们俩甩掉的话,感觉下一轮轮回会顿时变得艰辛多了啊有木有!“况且,如果时间充裕的话,我还是希望拿回令牌再穿越回去,免得我们回去了还要再收集一次……”
“你指望谁去帮你拿回令牌?”阮方突然反问道。
“欸……?”我一时无法理解,便愣住了。
见我一副傻样地盯着他,阮方撇了下嘴,继续道,“我先跟你解释下,神碑相当于连接圣兽与这个世界的纽带,神碑内的物质其实也算是圣兽的一部分。四圣兽是从神碑内来到这个世界上才会以人形‘重现’的。我们四个也可以从神碑内的空间到达其他世界的入口、进入其他世界。只不过现在这个时点,比较好找到的进入你所在的这个世界的入口就一个而已,如果莫家神碑没坏掉的话就有两个。既然说我们是从神碑内的空间出来的,我们也就随时能感觉得到有谁进入了神碑内的空间或者从那里出去了。所以你只要进出过时空门,我们四个都会感觉到,也就可以随时跳回某个时点去找到穿越的人。”
“你的意思是……”我试探性地向他确认道,“我和你和月瑾穿越回去了的话,贝络和纪摩也能随时找过来?”
“嗯,只要他们想。”
“那……你刚才说……没有人帮我去拿回令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