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打在身上的瞬间，江野笑了。
他望着观众席第一排苏星晚的位置——那里空着，却像有团暖融融的光，仿佛她仍坐在那里，指尖泛着幽蓝微光。
他举起环形仪，蓝光从仪器中喷涌而出，在半空凝结成旋转的星系，星尘簌簌洒落，带着微弱的静电感，拂过前排观众的发丝。
“各位，”他的声音混着星雾的轻响，像宇宙深处传来的低语，“今晚，我想带你们看看，宇宙的心跳。”
后台监控室里，韩磊的指甲掐进遥控器的塑料壳，边缘嵌进皮肉，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他盯着屏幕里逐渐成型的星轨，喉结上下滚动，汗水滑进衣领，冰凉一片。
倒计时走到“0”时，他猛地按下红色按钮——这是他花两万块从黑市买来的信号干扰器，能让市面上99%的电子设备当场瘫痪。
然而预想中的混乱没有到来。
星轨不仅没散，反而更亮了。
蓝色的光里泛起细碎的金芒，像撒了把星子，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微腥与金属灼烧的余味。
江野挥动魔杖的瞬间，星雾突然凝聚，化作一只振翅的凤凰。
它的尾羽扫过第一排观众的发梢，在老太太的银发上落了片星光，又掠过孩童的指尖，在他掌心烙下枚月牙状的光斑，温热却不灼人。
“这是魔术，还是宇宙的魔法？”前排有个戴眼镜的姑娘尖叫出声，声音里带着颤。
掌声如雷。
韩磊的遥控器“啪”地掉在地上，塑料壳裂开一道缝。
他望着屏幕里江野被灯光镀亮的侧脸，突然想起外婆葬礼那天——他跪在灵堂前，看着江野蹲下来，用硬币变了朵纸花塞进他手里。
那时候他说：“魔术是让人忘记难过的。”
“骗子。”他对着空气骂了句，转身冲进后台。
后台的门被他撞得哐当响，震得灯泡摇晃，光影在墙上撕扯成破碎的条纹。
江野正低头擦拭环形仪，听见动静抬头，眉梢挑了挑：“韩副会长这是……来道贺？”
“少装蒜！”韩磊扑过去要抓他的衣领，却被一道身影拦住。
苏星晚站在两人中间，个子比他矮半头，气势却像堵墙，衣角被穿堂风掀起，露出内侧口袋里闪着幽绿光芒的能量核心。
她晃了晃手里的银色芯片，嘴角勾着笑：“你按遥控器的动作，我用微型摄像机录下来了。”
韩磊的脸瞬间煞白，瞳孔收缩，像被强光刺中。
他盯着那枚芯片，像盯着条吐信的蛇：“你……你到底是谁？”
“我只是个观众。”苏星晚歪头，把芯片收进外套口袋，动作轻巧得像收起一张戏票，“不过江野的魔术，我还没看够。”她转身要走，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尾音消散在空气里，像片轻轻飘起的羽毛。
江野皱眉，伸手要摸她额头：“着凉了？”
苏星晚笑着躲开，发梢扫过他手背，带着一丝凉意与静电的轻颤：“可能……有外星人在想我。”
后台的穿堂风掀起她的衣角，露出内侧口袋里闪着幽绿光芒的能量核心。
江野望着那抹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刚刚掀开了某个巨大魔术的序幕。
而幕布后面藏着的，是比宇宙更璀璨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