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晚的指尖悬停在星象环形仪上方，仪器发出的蜂鸣声如同一根根细针，一下又一下地扎进她的耳膜。
刚才还在缓缓转动的星图突然扭曲起来，那颗暗红色的小点的轨迹竟然偏移了0.3度——这并非自然天体的随机游移，而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了一下，划出了一道精准的弧线。
“小米4号。”她声音紧绷，耳后的翻译器亮起幽蓝色的光，“重新分析轨迹参数。”
“正在计算——”人工智能的电子音突然提高，“推进力模式匹配度87%！这不是陨石，是某种推进装置！”
苏星晚的后颈泛起一股凉意。
在阿尔法星的资料库里，这种非自然轨迹只有两种可能：高等文明的探测器，或者……被操控的武器。
她盯着投影在墙上的红点，它正以每秒50公里的速度逼近，尾焰的灼烧痕迹中，竟然隐藏着和她飞船引擎相似的能量波动。
“叩叩。”
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风，江野的魔术袍角扫过她的手背。
他的额发有些凌乱，显然是从魔术馆跑过来的，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烤红薯。
“你电话里说‘比上次更糟’，有多糟？”
苏星晚把环形仪转向他。
红色小点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跳动，像一团要烧穿夜幕的火。
“人工推进装置。”她用指尖按住太阳穴，“小米4号说，能量特征和我飞船的备用引擎有30%的重叠率。”
江野的瞳孔缩了缩。
他把烤红薯塞进她手里，温度透过油纸渗进掌心。
“先别急着对号入座。我联系了老赵，他同意我们用魔术馆顶楼的天文望远镜——那家伙以前给国家天文台修过设备，精度足够。”
“他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上个月他孙子的风筝挂到电线上了，是我用绳子魔术够下来的。”江野扯了扯她的发梢，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什么东西，“走，现在就去。”
魔术馆的天台被月光照得发白。
江野蹲在望远镜前调整焦距，金属支架在他手下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苏星晚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突然想起上周他帮邻居奶奶修冰箱时也是这副专注的模样——那时候她还觉得，地球人的“热心”不过是低效的情感浪费。
“找到了。”江野的声音闷在望远镜里，“红点坐标锁定。轨迹……确实在调整。”他直起腰，镜片上蒙了一层白雾，“如果这东西是外星人制造的，他们图什么呢？地球刚加入星际联盟，连自保能力都……”
“可能是冲着我来的。”苏星晚打断了他。
她想起三天前收到的加密星际邮件，发件人的ID被层层掩盖，但末尾的符号和她在阿尔法星惹的那场“校长办公室太空游”事件里，那些要把她关进修习舱的长老会徽章一模一样。
江野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转身时带起一阵风，魔术袍的银线在月光下闪了闪。
“所以你之前故意在星图表演里露出破绽，引林修远怀疑？”
“他太聪明了。”苏星晚掏出粒子转换枪，金属枪柄贴着掌心，“如果连地球人都能察觉异常，那真正的敌人……早就到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