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的天文课上，苏星晚故意把星图数据读错了三个小数点。
粉笔灰簌簌地落在她脚边，她用余光瞥见林修远猛地直起腰，钢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一个洞。
“苏同学？”教授推了推眼镜，“仙女座星云的红移值应该是……”
“抱歉。”她咬着下唇，指尖慌乱地翻着书，“可能昨晚没睡好，星图……总在我梦里转。”
教室后排传来轻轻的笑声。
苏星晚垂眸时，耳后的翻译器微微震动——小米4号把林修远的心声传了过来：“她也发现了？还是在装？”
下课后，林修远的身影刚闪进天文社活动室，江野就从楼梯拐角处钻了出来。
他晃了晃手里的银色卡片，那是他藏在袖口里的“魔术道具”——一张能干扰电子设备的磁卡。
“借一步说话？”他拍了拍林修远的肩膀，趁对方发愣的时候，另一只手迅速在对方的背包上按了一下。
等林修远进了活动室，江野掏出自己口袋里的笔记本——封皮和林修远的一模一样，刚才那下“拍肩”，实际上是用魔术手法调换了本子。
“数据全乱了。”两小时后，天文社活动室里，周倩捏着林修远的笔记本皱起眉头，“星轨参数跳得像随机数一样，苏星晚今天上课还念错数据……她真的懂天文吗？”
林修远盯着笔记本上的乱码，喉结动了动：“不，她太懂了。上次星图表演的破绽，是故意留给我看的。”他抓起外套往门外走去，“我去图书馆查近三个月的天文观测记录，你联系校天文台，调取昨天的监控——”
“等等。”周倩拉住他，指甲在他手腕上掐出一道红印，“你真觉得她是外星人？”
林修远没有说话。
他望着窗外，苏星晚正抱着一摞书往魔术馆走去，发梢被风吹起，露出耳后一点幽蓝色的光——和昨晚他在监控里看到的、她调试星象环形仪时的闪光一模一样。
“如果是，我们就得先她一步。”他甩开周倩的手，“今晚十二点，校天文台见。”
夜色再次笼罩魔术馆天台时，苏星晚的粒子转换枪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淡蓝色的光轨。
她和江野用能量投影模拟那颗天体的轨迹，红点在两人之间的夜幕中穿梭，像一颗被线牵着的弹珠。
“推进频率每小时调整一次。”江野举着望远镜，呼吸在镜片上凝成白雾，“像是在……扫描什么东西。”
苏星晚的指尖突然停住了。
投影里的红点轨迹，竟然和她三天前在星象环形仪上看到的学校地图轮廓重叠了——从图书馆到天文社，再到……
“校天文台。”她低声说道。
江野的望远镜“咔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望着她发亮的眼睛，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往楼下跑去：“走，现在就去——”
“等等。”苏星晚拽住他，另一只手摸向耳后的翻译器。
小米4号的提示音像一根冰针，“林修远和周倩，十分钟前进入校天文台。”
夜风吹起两人的衣角。
江野望着远处天文台圆顶的剪影，那里有一束光突然亮起，像一只突然睁开的眼睛。
“他们可能有危险。”苏星晚掏出粒子转换枪，枪柄在掌心发烫，“更重要的是……那红点的目标，可能就在天文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