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凑过来看，喉结动了动：“我听外婆说过，老一辈魔术师里有人提过这个名字，说是专搞星际走私的……”他伸手按住她冰凉的手背，“他们想干什么？”
“不知道。”苏星晚关掉屏幕，“但他们的通讯频率和林修远追踪的‘异常信号源’完全吻合。”她抬头时眼睛发亮，“也就是说——”
“我们的假星图，把他引到了真线索上。”江野笑了，指尖轻轻点她鼻尖，“小魔女，你这招借刀杀人——”
“叩叩。”
两人同时转头。
老张老师站在地下室门口，白衬衫下摆没塞进裤子，眼镜片上沾着粉笔灰。
他看了眼苏星晚的电脑，又看了眼江野别在腰间的魔术道具盒，喉结动了动：“能聊聊吗？”
魔术馆的前台摆着江野新折的纸玫瑰，老张坐在褪色的皮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我教了二十年天文。”他突然开口，“林修远的报告我看过，数据乱得像被人动了手脚——”他盯着苏星晚耳后的翻译器，“但更乱的，是他看你的眼神。”
江野靠在吧台后擦杯子，玻璃杯底撞出清脆的响：“老师觉得我们是什么人？外星来的？”他笑出声，“上个月还有游客说我会飞呢，就因为变了个悬浮玫瑰。”
老张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落在苏星晚桌上摊开的《星象环形仪使用手册》上。
“你们在找什么？”他轻声问，“星星不会骗人，但看星星的人会。”
苏星晚伸手把手册合上，封皮上的烫金纹路在灯光下闪了闪：“我们在等星星说话。”
夜晚的魔术馆天台，星象环形仪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
苏星晚趴在栏杆上，看江野调试仪器时翘起的发梢被风掀起。
“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她声音轻得像一片云，“你会等我吗？”
江野的手顿在环形仪的齿轮上。
他转身时，月光正落在他眼底，亮得像颗星星：“我会用魔术。”他走过来，把她冰凉的手揣进自己衣兜里，“把全宇宙的星星串成绳子，把你捆回来。”
苏星晚笑了，靠在他肩上。
风掀起她的发，露出耳后翻译器的蓝光——那光正随着远处天文台的方向微微闪烁。
她望着江野低头调试仪器的侧影，手指悄悄摸向兜里的传送门控制器。
“江野。”她轻声说，“明天教我星轨折叠魔术好不好？”
江野抬头时，她迅速把手背到身后。
风送来楼下玉兰的香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魔术道具水味。
“好。”他揉了揉她的发顶，“先从最简单的月亮开始。”
夜色渐深，魔术馆的窗户透出暖黄的光。
苏星晚站在天台上，望着江野在楼下练习抛接星星灯的身影。
她摸出传送门控制器，屏幕上的坐标正在跳动——那是小米4号刚解析出的黑曜星盟临时据点。
“就一晚。”她对着夜风轻声说，“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