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军官冷笑：“冯·科尔维努斯家的小姐都死在边境了，你凭什么——”
“凭这个。”熔炉夫人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是凌风驾驶机甲撕裂敌舰的镜头，“你们追了三个月的异化者，现在是我的人。他的技术，能让你们的生物舰队提前五十年进化。”
军官的瞳孔收缩。
凌风趴在通风管出口，看着这一幕，手指按在相位干扰器的启动键上。
他对小七耳语：“等我信号，切断场地西北角的供能管线。”
“明白。”小七的机械义耳弹出一根细导线，快速接入管道里的电路。
“但我有个条件。”熔炉夫人的机械手指敲了敲终端，“矿脉收益的三成归星芽之家。”
军官还没开口，三台哨兵机甲突然集体震颤。
它们的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原本对准军官的骨刃缓缓下垂，又猛然抬起——这次，刀尖转向了军官的咽喉。
“怎么回事？！”军官踉跄后退。
“干扰信号！”他的副官大喊，“有人在破坏控制链路！”
凌风从通风管跃下，落地时掌心枪重重砸在地面供能管线上。
相位干扰器启动的瞬间，空气里响起蜜蜂振翅般的嗡鸣，三台机甲的眼部红光剧烈闪烁，像是被扔进油锅的鱼。
其中一台突然转身，骨刃“嗤”地插进旁边机甲的胸腔，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凌哥！”小七从另一侧管道钻出，朝他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凌风踩着残骸跃上一台机甲的肩头，用工具刀撬开后颈的主控槽。
终端的蓝光映着他左眼的黑晶纹路，他快速输入一串代码——那是他用系统休眠前最后记忆编写的，混合了同领地量子逻辑和旧帝国生物神经的“自主程序”。
“睡吧，乖孩子。”他低声说。
三台机甲的动作突然凝固。
它们的眼部红光转为温和的暖黄，机械腿缓缓并拢，像训练有素的士兵般列队。
最前面的那台突然转向观察台，机械臂平举，骨刃直指熔炉夫人的方向。
“夫人。”凌风的声音从机甲扩音器里传出，带着金属的回响，“你说信任人性。可人性里，除了恐惧，还有不甘被当刀使的倔强。”
熔炉夫人的机械手指在终端上停顿了两秒。
她抬头看向凌风，金属面庞的缝隙里，露出半只人类的眼睛——那是双浅褐色的眼睛，此刻正微微发颤。
“你赢了。”她的机械音恢复了些温度，“但黑晶不会停。它会啃噬你的脑子，直到你变成另一个影祭司。”
凌风跳下图腾般静立的机甲，走到她面前。
他摸出星芽之家的幸运符，小飞船的废零件在晨光里闪着微光：“所以更要在那之前，学会握住刀柄。”
暗网论坛的提示音在小七的终端上炸响。
她点开最新帖子，瞳孔里的数据流猛地加速：“凌哥！有人上传了机甲走路的视频，标题是‘幽影复活：他死了？可他的机甲，正在走路’。”
凌风没接话。
他摸了摸左眼，黑晶纹路不知何时又爬了半寸，现在正沿着颧骨往耳后延伸。
那种灼烧感不再是刺痛，而是像有只无形的手，在颅骨里轻轻搅动。
系统休眠第36小时的倒计时，在他脑海里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