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哥,说到底,这些也只是你的猜测罢了,你怎么如此确信写秘史于禁书上之人,没有诓骗后人呢?”
“我不敢保证这人没有夸大其词,但是白坻你是不是没有注意到墓中的其他地方?”
“怎么了?”
“那书架旁有一堆白骨,看体型是少女,她周遭还有腐烂的笔头和一方墨砚。”
“殉葬之人?”
“许是卫潇潇的贴身女婢,这书上的内容也像是为她叫屈的。”
“听闻神女族有史录一职,这书上所记未必出自墓中人。”
“史录可不是一个人啊,弟弟。是自然中的某一生灵,知过去,懂人语。有人说它是一颗参天树,也有人说它是一潭碧波池。除了神女一族,应该无人知晓史录的位置。”
“竟有如此神妙的东西。我们为何不把卫鸢弄醒,让她带我们去找史录呢?”
“你忘了吗?卫鸢可是有大片空白记忆。我想着一来白铄那个学术不精的样子,恢复不了卫鸢,二来,我此次的目的是调查公孙谙,可不能打草惊蛇。”白溪放下了书,又嘱咐了几句,“坻,你先回去,照顾好白桃,我得回靖州了。”
白溪走的这段时日,靖州已有颠覆之象。
那日白溪刚离开,秋娘和李省就带着王后的旨意到了,靖州所有官员都要接受监察司的调查。原来,齐全在暗地里早已收集了这一干官员的罪证,贩卖人口,制造假证,牟取暴利。李省更是不含糊,不仅将套着地下钱庄壳子的非法之地一网打尽,还就地正法了好几位高官。
白溪回来之时就听见街上百姓议论纷纷,许多与官场有勾结的商户也都被抓去审问,但似乎没有公孙谙的消息。
糟了,公孙谙不会是听到风声,没回靖州吧,这线索要断在这?白溪心急如焚,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齐全!齐全!”白溪把门一摔,四处找人。
“怎么了,哥哥?”白铄伸着懒腰从卧室出来。
“齐全呢,不是叫你看好他吗?怎么我一回来靖州就发生这样大的事!”
“他...哥哥你先别生气,其实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他暗地里联系了李省,那日李省闯入宅中把他带走了...哥哥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齐全说他要去惩治贪官污吏,我也不好阻拦...大概就是这样。”
“糊涂了你们俩,天天厮混在一起一点都不长进呢!小不忍则乱大谋。唉!”白溪拂袖而去。
白溪去了南宫云山处。这女人果然不是善茬,早早收到监察司要来的消息,先是处理了自己家的问题产业,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然后又将公孙谙苦心经营的多处商铺推出去当替罪羊。李省收了好处,放了她家一马,并将公孙家的大部分钱财田地收缴国库。
看见白溪来了,南宫云山笑盈盈地奉上一杯茶,道:“百掌柜今日才回,少看了一出好戏啊。哟,你扮上男装倒比冯祺那小子俊。”
白溪想起自己忘换装扮,便清了清嗓子,以女声说:“夫人好雅兴,不费吹灰之力扳倒了公孙家,此刻便不需要我了吧。”
“哪能呢?百掌柜的好我都记着呢,虽用不上你捉奸的证据,但是公孙谙这个老狐狸可是彻彻底底栽在我手里了。”
“什么意思?”白溪疑惑。
“他,可在我的暗室里关着呢。”南宫云山的笑容在白溪眼里变得狰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