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录湖边。
白溪和白烟并排坐在一块石头上,望着湖出神。
本来白溪试着唤出白坻,可是没有响应。白烟说神女有自己的打算,只有手中有底牌才能跟她谈交易。
所幸白铄没让两人等太久。
“哥!我拿到了!”白铄兴奋地朝白溪挥手,顺便把世镜扔进了湖中。
金光外放,神女果然现身,手中还拿着那面世镜。
“小白狐们,看来你们找到了我的残损神识,我知道你们的目的,但现在,白坻不能跟你们走。”
“为什么?”白溪站起身。
“没有他,我无法完成最后的合体。”
“什么意思?”白烟也跳出来。
神女双目微张,似是回忆起什么,白溪和白烟同时一晃神,神女已经消失了。
“可恶!”白溪攥紧拳头。
“哥,那个...”白铄弱弱地探出头,“冯祺要来黎州了。”
白溪这才从刚才的悲愤中缓过劲来,转头看向白铄:“他?难道王室有所行动?”
白铄不敢隐瞒,将自己在宫中所见所闻和盘托出。
“也罢,人间又要变天了。处理完邪祟,救出白坻,我们也该回霖山修炼了。”白溪并不在意冯祺的事,说到底冯祺不过是有缘无份的一个过客。
“白铄,你和白坻下山出游的时候,有遇上什么东西,或是牵扯进什么事情吗?”白溪话锋一转。
“遇到的事可多了,不知溪哥要听哪一件?”白铄显然没意识到白溪这话的用意。
“这神女说白坻于她有益,合体需要白坻。想来,只能是白坻曾经与这世镜有渊源,可你我都是本朝才遇到世镜的,白坻怎会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结缘?你再好好想想,你们下山后到底遇到什么?”
白铄听到这,撇了撇嘴,盘膝坐下,不是他不想说,而是那段回忆真的太痛苦了。
现在,白铄准备入梦回忆——梦境中时间的流逝会快一些,又可以把握细节。
话说当年,白溪借着白坻的名义在人间尽干些鸡鸣狗盗的事,白坻和白铄发现他俩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人喊打的状态,因此不得不隐姓埋名,低调度日。偏白溪知道他们的游历路线,故意在他们到达前“作恶”,惹得一向寡言的白坻都被气得跳脚。
一日,白铄和白坻商量着,每日启程的时候再决定路线,绝不能让“坏”白溪戏耍了。白溪偷听到他们的对话,许是玩够了,便决定不再为难他们。
但白坻和白铄没料到的是,他们平安出行的第一日就遇到了麻烦。
他们到的那个镇子在举办花神节,过路的人都得贡献香油钱——实际上是一种打劫,这些地处交通要塞的村庄不仅有花神节,还有山神节、海神节,为的就是靠此赚取钱财。之前白溪作恶,让这些村民不敢问白坻和白铄要钱。
可是现在没有了白溪的开路,白铄他们又身无分文,村民们直接把他们绑起来关进柴房了——人口贩卖也是他们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