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道观内。
见到齐全和霜予,云道人一点也不吃惊:“贫道恭候多时,二位入座吧。”
齐全也没客气,开门见山说了自己的困惑,向道长求助。
“呵呵呵,将军,您信命吗?”云道人闭目问道。
“道长何意?”齐全不解地问。
“若是用夫人换苍生,你可愿意?”
“道长若是在开玩笑,我便不计较您的无礼。”齐全紧紧抓住霜予的手。
云道人摇摇头,“天命注定,非人力可改。将军和冯公子之间注定只能有一个承接天命。”
齐全不再说话。
“道长,您的意思是,若我家相公去了黎州,冯祺就能回来,而我很可能会被牺牲?那若我和相公一同去呢?”
云道人还是摇摇头,“不可改,我也不可说。”
“但我不去,冯祺会没事吗?”齐全发问。
“那也要看他的造化,如果他过不了这个劫,这天命还是属于你。”
“既然无法改变,那我亲自去扭转乾坤,道长,霜予可否托付于你?”
云道人没有摇头,只是说:“我可保得住她一时,却保不住一世。你迟早还会面临这个选择。”
“一时也够了。”齐全无比坚定,“等我回来,我亲自保护她就是。”
短短半日,齐全就做好了奔赴战场的准备。他将霜予送至道观,对外宣称自己与夫人吃斋修身,自己则从密道溜出了城。
没有一兵一卒。也没有手令。
齐全单枪匹马,绕过各个关口,直闯冯祺军营。
到达后他并没有马上面见冯祺,他要等待时机——正如冯易为所说,刺杀者还在暗处。这几天,他也发现了鬼鬼祟祟踩点的人,这些人训练有素,并不着急动手。
黎州城中,王上的兵马在城上蓄势待发,那些刺客中也有他们的人。
冯祺所带的兵来自鸿州和夼州,此刻在城外驻扎,少部分人马在城下与之对峙。
两大部队都在等对方动手,或者说等上位者的指令。
还是被齐全等到了。
是夜,几个刺客闯入营帐,齐全早在营帐周围等候多时,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所有人。冯祺则被吓得不轻,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起来,快换上这刺客的衣服。”
齐全指挥冯祺制造凶杀现场,伪装自己遇刺身亡的假象。
“跟我回去。你父亲非常担心你。”
冯祺如受惊小鹿,浑浑噩噩地跟着齐全进了灌木丛中。
齐全又转身回到营帐附近,大喊大叫,一边说抓刺客,一边假装刚捅死那些刺客。帐外的侍卫都死了,其他将领和侍卫被声音吸引过来,看到眼前一幕,个个都怕得要死。
“主帅死了?”
“那怎么打仗?”
众人议论之际,齐全偷偷溜走了。
可是,冯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