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乌骓狂奔而至,铁蹄溅起碎石,尘土飞扬。黑甲将军勒缰立马,长刀横在马鞍,眼神冷冽如霜。
“苏棠——婚书未赎!”
顾行舟的声音,轰然炸响在长街之上。
鼓乐骤然止息,百姓屏住呼吸,百官神色大变。
三皇子赵承彦披红袍而立,脸色铁青。他冷声喝道:“顾行舟,你竟敢拦我婚轿!这是抗旨!”
顾行舟高坐马上,刀锋映日,寒光逼人。他一字一句,铿锵如雷:“旨未下,婚书先发。天下未有此理!你要娶,可先问过我刀!”
话音落下,长街鸦雀无声,仿佛天地都凝固。
百姓屏息凝视,百官面色复杂。有人暗暗摇头,有人心头震颤。
赵承彦再也压不住怒意,大步上前,衣袂猎猎:“好大的胆子!你一个私生子,也敢在金銮殿前放肆!”
顾行舟居高临下,冷冷望他:“殿下若不服,可随我去营帐。以兵为证,看谁配不配!”
这一声落地,百官哗然。
“他疯了吗?当众叫板三皇子!”
“可他说得没错,旨未下,婚书怎能成?若真追究,理也不在三殿下那边……”
“唉,这下朝局要乱了。”
人声喧嚣,却无人敢上前。
轿中苏棠泪眼模糊,轻声唤:“行舟……”
顾行舟闻声,胸腔翻涌,却只是死死握紧刀柄,目光坚定如山。
赵承彦咬牙切齿,猛地抬手:“来人”
忽然,一道威严的声音自宫门深处传来。
“住手!”
百官齐齐俯身,长街轰然下跪。景元帝身着明黄龙袍,自殿门缓缓而出,目光凌厉如剑。
顾行舟纵马而立,刀锋未收,唯独躬身一礼,沉声道:“陛下,婚书未赎,礼法不容!若有人强娶,儿臣宁死不让!”
赵承彦脸色惨白,却硬声道:“父皇,儿臣不过依母后之命,何错之有?”
景元帝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两人,殿前气氛剑拔弩张。
顷刻之间,风声猎猎,连日头都似暗了半分。
谁也未敢出声,唯有顾行舟的长刀,在烈日下映出一道森冷的光。
这一刻,京城万民皆知,真正的决战——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