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京城,热气压得人透不过气。街头巷尾却议论纷纷,皆因一桩突如其来的赐婚册文。
“听说了吗?三皇子要迎娶侧妃,名字里居然有苏家小姐!”
“苏家?那不是和顾行舟走得极近吗?这下有好戏看了。”
“呵,哪里是迎娶,分明是拿刀子割肉,叫顾行舟亲眼看着心头血被抢走。”
流言翻滚,传得沸沸扬扬。
顾府之内,苏棠手里捧着那卷册文,指尖发颤。白纸黑字,红印昭然,她的名字赫然列在第一位。
她的声音颤抖,几近喑哑:“……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顾行舟立在她身前,指尖捏紧册文,几乎将纸张揉皱。他的目光冷沉,却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苏棠,你记住,”他的声音沉稳如铁,“你是我顾行舟的人,这婚书—赎不得!”
苏棠,唇瓣颤抖,终于没再忍住,低声哭出声来。
顾行舟伸手替她抹去泪水,心头却像被刀绞。
同一时刻,三皇子赵承彦在暗宅饮酒。烛火摇曳,他眼神里却闪着得意。
“顾行舟一介庶子,偏要与朝堂为敌。既然他锋芒太盛,那便先断了他的心脉。”
内侍在旁,笑意谄媚:“殿下明见。婚书已发,顾行舟若阻,便是抗旨;若不阻,便看着苏棠进殿下府门。无论如何,他都要失势。”
赵承彦轻轻一笑,手中酒盏微倾,红酒洒落如血:“等顾行舟乱了方寸,再拔他的牙爪,才有趣。”
顾府正厅,烛火长明。顾镇北手里捏着一封密信,沉声开口:“这是皇后有意放出的局。婚书先行,圣旨未下,既试探你,也逼你。”
顾行舟一身劲装,眉目冷峻:“若苏棠真进了三皇子府,顾家军心散乱,旁人只道顾行舟不过是笑柄。”
“你打算如何?”顾镇北声音压得极低。
顾行舟缓缓吐出两个字:“堵门。”
空气一瞬凝固,厅中寂静得连烛芯爆裂的轻响都清晰可闻。
顾镇北凝视着儿子,良久才长叹:“既要拦,就要拦得光明正大。否则,就是以私情抗旨。”
顾行舟沉声应道:“我要让天下人知,顾行舟不是为情私,而是为理直。”
三日后,大婚之日。
京城鼓乐齐鸣,承乾宫前张灯结彩,车驾列队,喜庆的红绸从宫门铺展到长街尽头。百官早早聚拢,口中皆是贺声,眼底却掩不住等看好戏的心思。
苏棠被困于喜轿,面色惨白。她手中仍攥着那张册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鼓声正盛,忽然,街头骤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