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很快就有了。”林震冷冷地说,“陈小七,你来说说,今天在桥边看到了什么。”
陈小七赶紧把看到王吏目和赵老板私语的事说了,又提了老张说的“官差马车运粮”。李主簿的脸“唰”地白了,却还嘴硬:“那是赵老板跟王吏目谈生意,官差马车说不定是路过!”
“是不是路过,去粮仓看看就知道了。”林震看向苏幕僚,“你带些人,去赵老板的西粮仓查查。”
“是!”苏幕僚应着就要走。
“不能去!”李主簿突然冲过来拦住他,“林大人!您要是查不出粮来,可得给赵老板赔罪!”
这举动反倒更可疑了。林震眼神一沉:“让开!”
李主簿不敢再拦,眼睁睁看着苏幕僚带人气冲冲地走了。他站在原地,手都抖了,却还强装镇定。
陈小七心里清楚,这李主簿肯定跟赵老板勾结了。他悄悄退到门边,想给林震和李主簿留些空间,却听林震突然喊他:“陈小七,你留下。”
等李主簿也磨磨蹭蹭地走了,林震才坐下,揉了揉眉心:“这临清县,比我想的还乱。李主簿是本地士绅出身,跟赵老板、王吏目早就抱成了团,之前查王大麻子时没动他们,就是怕打草惊蛇。”
“那这次查粮仓……”陈小七问。
“查肯定要查。”林震点头,“但未必能查到东西。赵老板精得很,肯定早把粮转移了。”他顿了顿,看向陈小七,“我让你改冶铁炉、修桥,不光是为了民生,也是想让你在县里立住脚——这些人明着不敢动我,暗地里肯定会找你的麻烦,你得当心。”
陈小七心里一暖,赶紧点头:“下官晓得。”
正说着,苏幕僚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林大人,粮仓是空的。赵老板说粮都卖了,账册也改得干干净净。”
林震并不意外,只是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不过……”苏幕僚话锋一转,“我们在粮仓后院发现了个地窖,锁得严实,赵老板说里面是杂物,死活不让开。”
“杂物?”林震眼睛亮了,“走,去看看!”
一行人赶到西粮仓时,赵老板正跟几个家丁守在地窖门口,见林震来了,赶紧堆笑:“林大人,您咋亲自来了?这地窖里真是杂物,没啥好看的。”
“是不是杂物,开了才知道。”林震没理他,对护卫道,“砸锁!”
护卫们上前,几下就把锁砸开了。掀开地窖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哪是什么杂物,竟是满满一窖粮食!袋口敞着,露出里面的糙米,上面还印着“官粮”的印记。
“赵老板,你还有啥话说?”林震冷冷地问。
赵老板脸都白了,“噗通”跪在地上:“林大人饶命!是李主簿让我藏的!他说等风头过了就运走!”
陈小七站在后面,看着这满窖的官粮,心里沉甸甸的——这都是赈灾的粮,竟被这些人私藏起来,难怪去年有那么多百姓饿肚子。
他转头看向林震,见林震正盯着地窖里的粮袋,眼神冷得像冰。他知道,这下临清县怕是又要掀起一场风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