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的城楼前，新搭的彩棚下铺着红毡，西域、草原的十几个部落头领围坐在一起，手里捧着哈立德带来的安息香茶，空气中飘着茶香和雪莲花膏的淡香。今天是签订《草原西域和平协议》的日子，陈小七穿着绯色官服，手里拿着协议文本，身后的旗杆上，边关防御总局和草原西域互市联盟的旗帜并排飘扬，在风里猎猎作响。
第一条，各部落、商队遵守互市公平规则，禁止垄断、掺假、走私；第二条，防御总局与各部落组建联防队，共同应对境外威胁；第三条，开放技术交流，共享冶铁、琉璃等技艺......春丫用汉、西域两种语言念着协议条款，声音清晰，每个头领都听得认真。
金帐部的帖木儿坐在最外侧，手里攥着个刚换的钢甲盾——是焦老三用新炼的高炉钢做的，比铁盾轻一半，却能挡住穿甲弹。他看着协议，想起上次冰面战败的场景，心里满是感慨：以前总想着抢，现在才知道，公平交易比打仗好。
月氏部首领跟着点头，手里拿着瓶雪莲花防冻膏：我们部落的人，冬天再也不用怕冻手了，这都是跟防御总局合作的好处。
等春丫念完，陈小七把协议递给每个头领签字：签了这份协议，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草原和西域，再也不会有战争，只有交易和交流。头领们依次签字，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不同的字迹，却都透着对和平的期待。
签约仪式结束后，焦老三拉着西域铁匠阿卜杜勒往器械坊跑：快！高炉钢的配比差不多了，今天再试一次，肯定能成！器械坊里的高炉比之前更高，炉身用双层耐火砖砌成，阿卜杜勒手里拿着个小秤，往炉里加铁矿和焦煤：铁矿三成，焦煤七成，炉温要到一千两百度，才能炼出钢水！
焦老三让人拉满风箱，炉子里的火苗窜得老高，映得他的脸通红。上次试炼高炉钢，因为炉温不够，钢水混着铁渣，浇出来的钢锭一折就断。这次他在炉顶加了个热风筒，能让炉温再升两成。快到温度了！焦老三盯着温度计，铜杆上的刻度慢慢爬到一千两百度，炉里的铁矿终于熔成了亮银色的钢水，比铁水更透亮。
开炉！阿卜杜勒喊着，钢水哗啦啦流进模具里，冷却后打开，是块半尺厚的钢锭，敲上去当当响，比铁锭更清脆。焦老三用锤子敲了敲，钢锭没裂，反而留下个浅浅的锤痕：好钢！比高炉铁硬三成，做钢甲盾正好！
不远处的操练场上，赵五正在演示新改良的爆炸穿甲弹。箭头用高炉钢打造，里面嵌着个小炸药包，箭杆上装着延时引信。看好了！他举着火箭筒，对准远处的铁甲靶扣动扳机——箭头穿透铁甲，轰隆一声炸了，铁甲靶被炸得粉碎。
厉害！围观的部落头领们惊呼，帖木儿走过去，捡起块铁甲碎片：这弹要是用来打猎，就算是熊瞎子也能炸翻！赵五笑着说：这是防御用的，要是有外敌来犯，才能用。你们要是想学做，以后技艺联盟开课，我教你们！
春丫的边关技艺联盟设在互市旁边的大帐篷里，帐篷里摆着十几张长桌，有的放着冶铁工具，有的放着琉璃坯，有的放着鞣制好的皮毛。草原的制革匠、西域的琉璃匠、中原的冶铁匠围坐在一起，互相比划着技艺——一个草原匠人教大家用羊油鞣皮，一个西域匠人教大家调琉璃料，热闹得像个集市。
以后每个月开一次交流会，大家互相学，互相帮！春丫站在帐篷中央，手里举着个融合了汉与西域风格的皮甲——甲面用中原的铁网，甲里用草原的羊皮，甲边用西域的琉璃珠装饰，这叫三族甲，以后咱们的技艺，也要像这皮甲一样，融在一起！
正热闹时，帐篷外传来马蹄声——是西域的于阗部来了！使者是个叫伊思玛的汉子，手里捧着个锦盒，里面装着块洁白的和田玉，玉上刻着朵莲花，温润透亮。我们于阗部听说边关和平了，想来加入互市和技艺联盟。伊思玛笑着说，打开锦盒，和田玉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引得众人围过来看。
好玉！哈立德走过来，摸了摸玉：这玉在西域能换十匹良马！伊思玛点头：我们想用和田玉换你们的高炉钢和琉璃镜，一块这样的玉，换十斤高炉钢，或者五面琉璃镜。
这话一出，帐篷里的议论声就起来了。巴图皱着眉：一块玉换十斤钢？我们的钢能做铁刺盾，能保护部落，玉只能看，太贵了！其他部落的头领也跟着点头：是啊，太贵了，不公平！
伊思玛有些着急：和田玉很难采，要在雪山脚下挖，很多人都累死在矿里，所以才贵！春丫赶紧道：大家别吵，我们来定个珍稀商品交易规则，按玉的品质分级定价，这样就公平了。
她让人把和田玉分成三级：一级玉（洁白无杂质）换八斤高炉钢或四面琉璃镜；二级玉（有少量杂质）换五斤高炉钢或两面琉璃镜；三级玉（杂质较多）换三斤高炉钢或一面琉璃镜。这样既考虑了采玉的辛苦，也考虑了钢和琉璃的价值，大家觉得怎么样？
伊思玛想了想，点头：行！这样公平。巴图也笑着说：成！以后我们用皮毛换玉，再用玉换钢，也能做钢甲盾了！
解决了玉价的问题，于阗部的使者在协议上签了字，正式加入互市和技艺联盟。伊思玛捧着刚换的琉璃镜，笑着说：以后我们于阗部的玉，只跟边关的人交易，再也不跟那些搞垄断的部落打交道了！
傍晚，互市的集市上挂起了灯笼，十几个部落的商队和牧民围着篝火唱歌，焦老三和阿卜杜勒在炉边炼钢，钢水的光映在他们脸上；赵五带着部落的年轻人演示爆炸穿甲弹，引来阵阵欢呼；春丫则在帐篷里整理《珍稀商品交易规则》，把和田玉的分级标准记在上面，旁边还画了块小小的和田玉，标注着一级玉：洁白无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