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划开皮肤的痛意很轻，韩斐盯着滴落在控制台的血珠。
意外的是，暗红的血没有渗入凹槽，反而浮起荧光，在金属表面游走成一串符号——那是父亲笔记本里夹着的，他小时候用蜡笔乱涂的爸爸加油。
你根本没死...韩斐的声音哑得像砂纸，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不对？
哗啦！
右侧舱壁被金属切割器撕开半人高的缺口，冷白的探照灯光柱劈进来，照出五六个穿黑色防水服的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摘下氧气面罩，鹰钩鼻下扯出冷笑：韩家小子，你比你爸聪明。是林振海，海隆集团的老板，父亲失踪前最后通话记录里的林总。
阿杰！陈小雨抄起改装过的信号干扰器砸过去。
阿杰趁机甩出烟雾弹，灰色浓雾瞬间弥漫。
韩斐被拽着往青铜门里跑，身后传来电击器的噼啪声，阿杰闷哼一声：别管我！
带小雨走！
陈小雨的手指在全息星图上飞掠，突然倒抽一口冷气：核心代码...这不是控制潮汐的装置！
原始数据里有生物电信号，像...像被封印的活物！
韩斐的后背抵上曹娥浮雕的石壁。
浮雕里女子怀抱的木匣纹路，正与他手腕的咒文同步发烫。
他咬着牙将青铜钥匙和带血的手掌同时按在星图中心——
江面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潜水器的探照灯映出窗外的景象：钱塘江的潮头与曹娥江的暗流在入海口交汇，原本平行的潮线突然扭曲，竟在水面撕出一个漩涡，浪尖翻卷着白沫，像头正在苏醒的巨兽。
小斐！父亲的影像突然在全息屏上重现，脸色比任何时候都严肃，别关闭核心！
要让它吞噬——
话音戛然而止。
韩斐手腕的咒文突然剧烈灼烧，像有根线牵着他的目光投向更深处。
在青铜门内最暗的角落，一块半埋在泥沙里的石碑正泛着幽光，碑面的符号他从未见过，却与掌心未干的血迹产生奇异共鸣。
海水漫过他的脚踝时，韩斐听见细微的嘶声。
他低头，发现血迹正从控制台的符号里渗出来，沿着潜水器的金属缝隙蜿蜒，最终滴落在石碑的符号中央——
青蓝色的雾气，正从血迹接触的地方，缓缓蒸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