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的龙纹随着呼吸起伏,竟隐隐透出微光,而后心的铃铛残片也开始微微发烫。
时机已到。
他猛然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液充盈口腔,随即张口,一口血雾呈扇形喷向翻涌的江面。
血雾触及江水的刹那,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被冲散,反而像墨滴入水,迅速下沉。
下一秒,奇诡的一幕发生了。
咆哮的江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在江心处,一道狭长的水域竟诡异地平缓下来,水流向两侧分开,形成了一条通往祭水台的隐形路径。
阿杰举着热成像仪,屏幕上,地底的水脉流向图清晰可见。
他骇然低呼:“老天……地下水流在主动绕开祭水台!你这不是在躲避水流,你是在给水脉‘开道’!”
三人借着这条诡异的水道,悄无声息地登上了祭水台。
高台之上,数名黑衣守卫如雕塑般矗立,却对近在咫尺的入侵者毫无察觉。
韩斐贴着冰冷的石台前行,右手食指在空气中疾速划动,一道道无形的“断链隐踪符”将三人的气息与地脉彻底隔绝。
同时,他左肩那截空荡荡的袖管轻轻垂下,残肢末端贴着地面,借助龙纹与铃铛的力量,感知着脚下每一丝微弱的震动。
他的脸色骤变。
祭水台下方,并非实心的岩土。
那是一个巨大的、中空的腔体。
更可怕的是,从腔体深处,传来一阵阵规律、沉重,如同巨兽沉眠的……心跳声。
阿杰已同步破解了祭水台内部的监控线路,画面传来,证实了韩斐的感知。
屏幕上,空腔的正中央,赫然悬浮着一具干瘪的尸体。
那干尸身形枯藁,却戴着一张古朴的青铜面具,双手结着诡异的法印。
从它的指尖,延伸出十三条肉眼可见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血色丝线,深深扎入空腔底部的十三个方位节点。
韩斐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这不是人……这是‘人核’的母体!江祠会用历代守门人的血,在这里养了一个‘祖核’!”
就在他们准备先行撤离,制定下一步计划时,韩斐后心那半片铃铛残片猛然传来一阵灼痛!
这是“回声者”之间最高级别的预警!
韩斐猛然回头,只见在祭台后方的一根巨大石柱阴影里,一个同样身着黑袍的人缓缓走出。
那人身形难辨,手中却托着一只完整的青铜铃铛,轻轻一摇。
“叮——”
清脆的铃声响起,音色、频率,竟与苏青的铃声如出一辙。
黑袍人兜帽下的阴影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回声者’不该背叛祖训……你从那座城里带出来的,不是火种,是足以毁灭一切的瘟疫。”
韩斐闻言,反而笑了,只是那笑容比江风更冷。
他右臂符文再起,划出的却是更加霸道凌厉的“断链反噬符”,左手残肢不再是感知,而是五指张开,猛然向下一拍,重重击在地面!
“老子走的从来不是你们铺好的路,是刀口——今天这把刀,就先剁了你们引以为傲的祖宗!”
话音落,地动山摇!
江底深处,那连接着“祖核”的第十三处锚点光芒骤然熄灭。
与此同时,空腔中央,那具干尸脸上的青铜面具,自眉心处“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深邃而狭长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