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失败,暴走的水系龙脉会瞬间将他撕成碎片,连同整个钱塘大闸,都将化为齑粉。
“爸,你说门不可永闭。”韩斐低声呢喃,眼神却亮得骇人,“但今天,我要让这把锁知道,钥匙,只能有一把!”
话音落定,他最后一笔悍然点下!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能量从控制台爆发,核心室内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尽数熄灭,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唯有控制台上的“吴越水经图”,以及韩斐的身体,同时亮起了刺目的光芒。
赤红色的血符仿佛燃烧起来,将那股试图蔓延的青蓝色硬生生逼退,并且反向收缩,最终将所有光芒都压缩回了韩斐脚下那一个点上。
图腾上,那十三个熄灭的锚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以大闸为中心,绽放出无数赤红丝线的全新图腾。
它像一张呼吸的蛛网,而韩斐,就是蛛网最中央,那个唯一的掌控者。
江底九百米深处,倒置铜钟上那道睁开的青光竖瞳,光芒缓缓收敛,最后彻底闭合。
那股君临天下般的审判意志,如潮水般退去。
核心室内,压力骤然一空。
噗通一声,韩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脖子上的金线光芒黯淡,背后的龙纹也恢复了死寂,仿佛只是一片普通的纹身。
阿杰手忙脚乱地扶住他,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只是脱力昏迷过去,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瘫坐在地,感觉自己短短几分钟内,像是死过好几回。
苏青挣扎着爬到控制台前,她的右眼不再流血,但瞳孔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死灰色。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触摸着屏幕上那幅全新的“水经图”,一段段破碎的画面和声音,是刚才那青光意志退去时不甘泄露的残响,此刻尽数涌入她的脑海。
她脸色煞白,猛地看向昏迷的韩斐,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阿杰……”她的声音发飘,“三年前,刺伤韩叔叔的那个人……他不是为了阻止韩叔叔完成血符……”
“那……那是为了什么?”阿杰颤声问。
苏青的目光死死盯着韩斐脖子上那道黯淡的金线,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是为了……抢走‘钥匙’。那座钟是锁,水经图是门,而韩家的火种,就是打开这把锁,掌控这扇门的唯一钥匙!那个人失败了,因为钥匙在韩叔叔死前,已经传给了韩斐。他一直在等,等韩斐主动把钥匙插进锁孔里。”
阿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间毛骨悚然。
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电脑,地质雷达的信号在短暂中断后终于恢复了。
屏幕上,那座倒置的铜钟轮廓清晰无比。
他下意识地将图像进行深度扫描分析。
几秒后,一行分析结果跳了出来,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在那冰冷的石质结构和高密度金属反应之下,雷达捕捉到了一丝微弱,但绝对不可能被错认的信号反馈。
“生命……信号……”阿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指着屏幕,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韩斐……苏青……这口钟里……有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