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幽灵一样,借着黑暗的掩护闪身躲进墙壁的检修夹层,下方传来安保队杂乱的脚步声和咒骂声。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不起眼的蜂鸣器,那是苏青之前交给他的简易声音干扰装置。
他将蜂鸣器用胶带绑在一个空罐头上,再用一截细线悬吊在通道的拐角处。
当一队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摸索到近前时,韩斐在夹层里猛地一拉细线。
蜂鸣器被激活,发出的高频尖啸瞬间炸响,回声在封闭的金属空间里被放大到极致,像无数根钢针刺入耳膜。
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搅乱了判断,下意识地以为目标在反方向,立刻朝着声音的源头追去。
韩斐趁机从另一端的通风口滑下,凭着记忆抄近路,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升降梯井的底部。
他不敢停留,用一块石头在冰冷的墙壁上飞快地刻下几个字:“爸,我没事”,然后点燃了最后一根高亮荧光棒,用尽全力将它扔向远处的一条岔道,再一次为父亲的撤离吸引火力。
升降梯前,韩建国靠着墙壁大口喘息,失血和缺氧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就要昏厥过去。
就在他意识即将模糊的瞬间,面前的电梯指示灯忽然闪烁了一下,沉重的金属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人影,是苏青。
她浑身满是血污和尘土,但那双眼睛却清明得吓人。
苏青看到韩建国,立刻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听”的手势,示意自己虽然听不见,但能通过感知气流的细微变化来判断周围的环境。
两人正准备进入电梯,头顶上方突然传来激烈的搏斗声和金属的碰撞声。
他们猛地抬头望去,只见在十几米高的井架平台上,韩斐正被两名黑衣人死死地按在栏杆边,其中一人高高举起了闪烁着蓝色电弧的电击棍,对准他的后脑就要砸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千钧一发之际,韩建国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用尽全身的重量猛地砸向墙上的紧急制动按钮。
整座升降井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剧烈地晃动起来,一根绷紧的辅助钢缆应声崩断!
韩斐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借助井架的晃动顺势翻身,一个灵巧的后跃,从栏杆的缺口处跳了下来。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跌进了即将关闭的电梯厢。
沉重的电梯门在他们身后合拢,隔绝了所有的追兵和喧嚣。
韩斐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说:“我说了……换我断后。”
电梯在一阵剧烈的颠簸后,最终停在了一个未知的备用层。
四人相互搀扶着,艰难地爬出轿厢。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苏青踉跄地走到韩斐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吸引了他的注意。
然后,她抬起沾满干涸血迹的手,用急促而清晰的手语告诉韩斐: